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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原來被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2025-07-05 12:38:25 作者: 伍念之約

  1963年8月2日,

  暴雨還在持續不停地下。

  山下村莊早已泡在渾水裡,河流衝垮了半個糧站。

  山頂上,軍部臨時搭建的木板房裡,程軍長正襟危坐地聽著收音機里的災情通報。

  兩個小孫子規規矩矩坐在小馬紮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程,讓孩子活動活動。"

  程母實在看不下去,把兩個憋得臉通紅的小傢伙摟進懷裡,

  "又不是在部隊裡,繃那麼緊做什麼?"

  程軍長嚴肅道:

  "紀律要從娃娃抓起。"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嚇得兩個孩子繃直。

  "是山那邊!"朝陽指著窗外。

  程軍長"騰"地站起來,抓起雨衣就往外沖。

  程母趕緊攔住:

  "慌什麼!估計是任家那幾個小崽子又在作妖!"

  

  與此同時,山洞裡的錢朵朵正舉著煤油燈,對著四個泥猴似的小祖宗咬牙切齒:

  "誰幹的?!"

  山洞中央,原本用來隔間的蓆子塌了半邊,地上散落著濕漉漉的稻草。

  11歲的任錦安和任錦居站在"廢墟"兩側,一個滿臉無辜,一個神遊天外。

  "媽,是錦樂說要玩'偵查兵的遊戲'..."任錦安迅速甩鍋。

  10歲的任錦樂立刻跳起來:

  "放屁!明明是錦業偷吃,把架子撞倒的!"

  任錦業嘴裡的野果還沒咽下去,聞言瞪圓了眼睛:

  "窩、窩沒有..."

  錢朵朵吼了一嗓子鎮住全場:

  "都閉嘴!"

  暴雨第五天,任佳悅坐在凸起的岩石上,懷裡的女兒已經睡著了。

  洞外雨勢漸小,但洪水已經漫到半山腰。

  原本乾涸的河床如今濁浪翻滾,偶爾能看見誰家的木盆、草帽在水面上打轉。

  "任、任同志..."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侷促。

  任佳悅回頭,看見許宴頃彎著腰站在那兒,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山洞裡不得不弓著背。

  他手裡捏著塊壓縮餅乾,包裝袋被攥得皺巴巴的,邊緣還沾著可疑的水漬,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

  "吃、吃點餅乾?"

  許宴頃結結巴巴地說,古銅色的臉漲得通紅。

  任佳悅注意到他軍裝袖口破了道口子,露出裡面結實的腕骨。

  那是昨天他背村民上山時被樹枝刮的,當時血把袖口都浸透了,這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謝謝許營長。"

  她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粗糲的掌心。

  "嘶!"許宴頃觸電般縮回手。

  他慌亂中腳踩進旁邊的小水窪,倒退幾步。

  山洞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悶笑。

  周邊幾個小戰士,趕緊假裝咳嗽。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宴頃耳根紅得能滴血,手足無措有點像登徒子。

  天知道他二十六年來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剛才摸了一下,他心都快飛出去了。

  "許營長。"

  她故意板起臉,

  "聽說您木倉法很準?"

  "啊?啊!"

  許宴頃腦子還沒轉過彎,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挺直腰板,

  "報告!去年軍區比武我是狙擊第一!"

  "那怎麼..."

  任佳悅晃了晃餅乾,

  "遞個餅乾都能脫靶?"

  許宴頃撓撓頭,突然福至心靈,從兜里掏出塊奶糖:

  "要不...換個目標試試?"

  任佳悅看著許宴頃曬脫皮的臉頰,還有他眼裡藏不住的期待,此時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媽媽..."

  女兒醒了,小手精準地抓向那顆糖。

  許宴頃如蒙大赦,趕緊把糖塞進小丫頭手裡,結果因為太緊張,連人家媽媽的手指一起抓住了。

  兩人同時僵住,任佳悅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滾燙。

  山洞另一頭傳來"砰"的一聲。

  任錦瑞把武裝帶重重摔在石頭上:

  "林婉兒!你憑什麼不讓我去巡查!"

  林婉兒慢悠悠地,擦著眼鏡:

  "就憑你昨天,差點被洪水捲走,你現在腿上還傷著呢!

  你這樣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成為你戰友的拖累!"

  她抬頭看了眼生氣的任錦瑞,溫柔道:

  "肚子餓不餓?

  我煮碗面給你吃?"

  "不吃!"

  任錦瑞吼道。

  林婉兒看著氣炸的任錦瑞,一把抱住任錦瑞。

  任錦瑞掙紮起來:

  "林婉兒,鬆手!

  我要窒息了!"

  林婉兒湊到他耳邊:

  "再鬧,我就把你不聽首長命令的事,告訴首長。"

  任錦瑞瞬間蔫了。

  她看了眼任錦瑞瞬間軟下來,壓低聲音:

  "...面里加個荷包蛋?"

  洞外雨勢漸歇,妞妞指著雲縫裡的陽光咿呀叫喚。

  許宴頃藉機又挪了半寸,迷彩褲都快蹭上任佳悅的衣角了。

  任錦瑞看得直翻白眼,吸溜麵條的聲音,故意放大「吸溜,吸溜」。

  「這戀愛的酸臭味,影響他吃麵條了!」

  這時,林婉兒用乾淨的布頭給他擦嘴,柔聲說:

  "慢點吃,不夠我再給你煮。"

  任錦瑞正要抗議,可見她低頭咬斷垂落的線頭,側臉溫柔如水。

  他喉頭竟然發緊,麵條嗆進氣管咳得驚天動地,

  「他媳婦兒,可是個千金大小姐。」。

  林婉兒輕輕拍著他後背:

  "蠢樣。"

  任錦瑞紅著耳朵,繼續猛扒麵條,從碗底翻出兩個荷包蛋,任錦瑞頓住了。

  麵湯的熱氣氤氳上升,熏得他眼眶發酸。

  林婉兒蹲在他面前:

  "怎麼,嫌棄我手藝?"

  任錦瑞喉嚨發緊。他想起第一個見面那天。

  林婉兒穿著娃娃裙,跟她的媽媽說:"我才不要當軍嫂"。

  可就在這幾天,他救人受傷時。

  這女人都緊張的要死,每次都掉著眼淚給他換藥。

  林婉兒用指尖抹去他嘴角的湯漬:

  "吃啊。"

  林婉兒柔弱的小手,蹭得他皮膚發燙。

  晚上,山洞隔間裡。

  任錦瑞慢慢環住妻子單薄的肩膀,這半個月,她又瘦了。


  林婉兒突然抖了一下,他這才想起她後腰前段時間受傷了。

  "別動。"

  任錦瑞從急救包里摸出藥膏。

  任錦瑞碰到傷口時,林婉兒倒吸涼氣的喊「疼」聲,讓他手指發顫。

  任錦瑞的唇輕輕落在她額頭,林婉兒把臉埋進他肩窩。

  任錦瑞把下巴抵在林婉兒發頂,原來被愛是這樣的感覺,'又甜又疼'。

  他偷偷收緊手臂,在黑暗中紅了眼眶。

  暴雨這幾天

  任錦玉和任錦居這對姐弟,每天都蹲在半山腰。

  她們把手,伸進渾濁的洪水裡。

  任錦玉的空間售賣屏,在自動篩選向任錦玉游過來的魚。

  任錦玉空間的小農興奮的尖叫:

  「錦玉姐姐,售賣屏的積分又漲了!"

  任錦居這外表11歲,內心37歲的男綠茶,手伸進水裡。

  小冰在任錦居的腦海里瘋狂吸收能量:

  "主人!吸溜吸溜,現在能量石少了,不過能吸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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