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和孩子最近先不要出去了。
正好在家好好養養，朝陽和朝暉媽已經把他們帶走了，
這段時間王姨，專心幫你照顧雙胞胎。"
程浩軍從衣櫃深處取出一個鐵盒，遞給任錦玉：
"把這些藏起來，千萬不要被找到。"
鐵盒裡是程浩軍留的，任錦玉這些年的照片和任錦玉的書信。
她翻開最上面那封信，裡面還提了句作物雜交實驗，地址大多是從橸都學校寄出的。
程浩軍帶著絲幾不可察的顫抖道，
"其他的...我都處理掉了,放心。"
任錦玉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這個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她很早就知道，她是女配，程浩軍是她的保護傘。
"別怕，"他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等這陣風過去..."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程浩軍起身，掀開窗簾一角。
借著月光，他看到一群臂戴紅袖章的年輕人正在家屬院門口張貼大字報，鮮紅的紙張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我去看看。"
程浩軍重新戴上軍帽。
"小心..."任錦玉的聲音帶著哭腔。
程浩軍在門口停頓了下，沒有回頭：
"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
家屬院門口，十幾個紅衛兵正在與值班警衛爭執。
看到程浩軍走來，為首的年輕人立刻挺直腰板：
"我們要清查，資產階級學術糟粕！"
程浩軍的目光掃過這群最大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最後落在他們手中的名單上。
借著路燈，他清楚地看到了任錦玉的名字。
程浩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裡是軍事管理區。"
"沒有軍委批示，任何人不得進入。"
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學生尖聲喊道，
"你這是包庇！"
"我們要向文革小組反映！"
程浩軍冷笑出聲，冷聲道：
"警衛連！"
瞬間，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從黑暗中列隊跑來，個個冷臉。
紅衛兵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程浩軍趁機上前，一把奪過那份名單，就著路燈快速瀏覽。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名單已經被他撕得粉碎。
麻花辮女生氣得臉色發白，"你！"
程浩軍面不改色：
"明天我會親自向市委說明情況。」
「現在，請你們離開軍事禁區，否則..."
他故意沒有說完，但周邊的戰士已經說明一切。
紅衛兵們悻悻離去後，程浩軍立刻轉身回家。
推開門，他看到任錦玉抱著兩個孩子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如紙。
程浩軍抱著錦玉，安撫著，
「玉玉乖，沒事，沒事！」
1966年的西北軍區大院。
錢朵朵蹲在自家後院，看著大片雜草，錢朵朵皺了皺眉。
往年都種上了，土豆白菜，今年自留地有限制了。
自從上個月，全國大中學校開始"停課"後，大院裡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緊張。
昨天喇叭里，宣布要嚴厲打擊"資本主義尾巴"，家庭副業一律禁止，連養雞數量都嚴格限制。
最近大院裡和周邊村莊，都看不到什麼人，她這積分賺得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以前還能靠保媒，出去溜達下做件好事賺點積分。
最近只能，靠裝綠茶撩撩老任賺點外快了。
她不得不開發新的積分渠道，比如偷偷救人救植物。
十三歲的任錦居氣沖沖地跑進後院，手裡拎著一件打補丁的灰布褂子，小臉漲得通紅。
他跺著腳，不滿的道，
"媽！我不要穿這個！"
錢朵朵正蹲在菜園子裡救菜苗，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停：
"愛穿不穿，就這一件。"
"您都已經有男人了，穿打補丁的衣服不影響。"
任錦居撇著嘴，眼睛盯著衣服上的破洞，壓低嗓音道，
"我們以後，可是還要找媳婦呢！"
這話從一個十三歲少年嘴裡說出來，本該顯得滑稽可笑。
可任錦居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詭異的成熟與認真。
錢朵朵終於抬起頭，眯著綠茶大眼，打量著綠茶兒子。
任錦居手裡居然拿著針線，已經開始在繡灰布褂子上的補丁了。
針線在他指間翻飛，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半大孩子。
錢朵朵悄悄挪近了些，看著那些針腳細密得連她這個跟宮廷師傅學過的巧手都自愧不如。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灰布褂子上的補丁，被他繡得一點看不出原來開裂的痕跡。
錢朵朵皮笑肉不笑，
"呦！任錦居同志，手藝不錯啊！"
"你即使繡的沒有補丁了，也要重新縫上補丁。」
「現在抓到搞'資本派'，你爹都保不住你。"
任錦居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前世老狐狸的從容，
"我還是不能穿補丁衣服。"
"媽您看，這樣既符合'艱苦樸素'的要求，又不至於太寒酸。"
任錦居前世是某個高等星球的秘書，現在雖然身體是十三歲多點。
但內心是個四十歲高齡的老處男了。
他前世即使非常全能，會做飯、會裁縫、會繡花、會掙錢，名下有幾個星球等眾多優點。
可那個星球女少男多，硬是單身到死。
現在頂著張十三歲的白淨俊臉，骨子裡可是個老處男綠茶。
想到這，錢朵朵差點笑出聲來。
任錦居綠茶眼睛轉了轉，湊近了些，眼睛裡閃著幽深的光，
"媽！後山的山貨熟了，我們一起去掃蕩吧？
野山參、靈芝、猴頭菇..."
錢朵朵臉色驟變，上前捂住他的嘴，
"閉嘴！"
她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巡邏的紅衛兵經過，壓低聲音：
"你想害死全家啊？
現在這年頭，私自採摘野生資源都算'侵占集體財產'！"
任錦居被捂得臉頰發紅，依然笑眯眯的。
他慢條斯理地掰開母親的手：
"媽，您空間不是還有空地嗎？咱們偷偷..."
錢朵朵打斷他，"現在不行。"
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打斷了他們的話，
"錢朵朵！你給我出來！"
此時，小美在錢朵朵腦海中尖聲警告：
"錢女士！劉紅妹帶著紅衛兵往咱們家來了！距離2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