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華僑商店附近時,錢朵朵警覺地四下張望,確認沒人注意後,迅速閃進公廁。
錢朵朵低聲說道,
「小美周邊有可疑人員嗎?」
小美歡快的說,
「錢女士,快進空間。」
公廁里,錢朵朵的身影瞬間消失。
錢朵朵在空間裡,利落地脫掉身上土氣的衣服褲子。
換上一件正紅色的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領口處還綴著精緻的蕾絲邊。
這是她以前的囤貨,現在絕對會被紅衛兵當成"資產階級產物"給燒了。
不過今天小美說華僑商店有大機遇,她必須盛裝打扮。
等辦完事,她再換回破衣服。
錢朵朵對著鏡子熟練地捲起波浪長發,抹上口紅,又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漆皮手包。
鏡中的女人瞬間從村婦變成了摩登女郎,與灰色的街頭格格不入。
"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錢朵朵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有些猶豫。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尖叫:
「 錢女士,華僑商店附近常有打扮時髦的僑眷出入,您的裝扮在可接受範圍內。」
小美繼續道,
「咱們辦完事就走,不在街上晃悠,就沒事。」
錢朵朵臭美了下,整理好衣裙:
"好,那就速戰速決。"
重新出現在廁時,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錢朵朵出了廁所,昂首挺胸走出巷子,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一個油腔滑調的男聲,從錢朵朵身後傳來,
"喲,這是哪來的大美人啊?"
錢朵朵綠茶臉瞬間變成驚恐,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但隨即又有幾個腳步聲跟了上來,將她圍在巷子中間。
五個穿著邋遢的青年攔住了她的去路,領頭的瘦高個嘴裡叼著煙,眼神猥瑣地在她身上掃視:
"美人,穿這麼漂亮要去哪兒啊?陪哥幾個解解悶唄?"
錢朵朵冷聲道,
"讓開。"
"還挺辣!"
另一個滿臉痘疤的混混伸手就要摸她的臉,
"這裙子真帶勁,脫下來給哥哥瞧瞧?"
錢朵朵側身避開,差點噁心吐了。
這些無所事事的街溜子,在動盪年代更是無法無天。
她眼角餘光尋找著逃跑的路線,盤算著直接衝出去。
小美在她耳邊興奮的尖叫,
「啊啊啊!錢女士!拿下這幾個混混,減少他們以後的作惡,有積分賺啊!每人值50積分呢!」
錢朵朵綠茶眼瞬間亮了,
「每人送她50積分!不能放過。」
她原本要開溜的腳步猛地剎住,緩緩轉過身來。
瘦高個壞壞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怎麼,想通了?看幾個哥哥怎麼伺候你?哈哈哈!"
錢朵朵綠茶嫣然笑了笑,明媚的笑,讓幾個混混瞬間失神:
"是啊,想通了。想通怎麼教訓,你們這群社會的毒瘤!"
錢朵朵說完,她抬起高跟鞋狠狠踹在瘦高個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瘦高個抱著腿倒在地上打滾。
其餘四人怒吼著撲上來,
"臭娘們!看你一會兒怎麼求饒?"
錢朵朵靈活地閃避,裙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她一個迴旋踢,將最近的那個踹飛到牆上。
反手用手包砸中另一個的鼻樑,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接著抓住第三個人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最後一個見勢不妙想跑,錢朵朵抄起路邊的磚頭,精準地砸中他的膝蓋窩,倒地。
五個人,錢朵朵不到一分鐘,他們全躺在了地上,哀嚎連連。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發出警報:
「錢女士,警察來了,趕緊收手。」
錢朵朵反應極快,立馬抓亂了自己精心打理的捲髮,又從地上抹了把土擦在臉上和裙子上。
錢朵朵瞬間扶著牆裝柔弱,眼淚在眼眶裡要掉不掉。
等警察趕到時,
看到的就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弱女子和五個倒地呻吟的流氓。
為首的警察厲聲問道,
"怎麼回事?"
錢朵朵用盛滿眼淚的綠茶大眼睛,害怕的看著警察,顫抖道:
"警察同志,他們...他們想欺負我..."
她指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和髒了的裙子,
"我拼命反抗才..."
滿臉是血的混混掙扎著爬起來,
"放屁!"
"明明是她..."
警察厲聲喝止,
"閉嘴!"
轉頭溫和地對錢朵朵說,
"同志,你別怕,慢慢說。"
錢朵朵抽泣著,把受害者的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我就是剛買了件裙子,從華僑商店出來。他們突然圍住我,說...說要扒我的衣服..."
錢朵朵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我實在害怕,就反抗..."
警察看著地上五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再看看眼前這個"柔弱"的漂亮姑娘,心中的天平早已傾斜。
他扶起錢朵朵:
"同志,你做得對,這是正當防衛。能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嗎?"
"當然可以。"錢朵朵抹著眼淚點頭,暗中對地上那幾個混混投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派出所里,五個混混被分別審訊。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是重罪,更何況是五人圍堵一名弱女子。
警察局長親自拍桌子:
"嚴懲!必須嚴懲!"
錢朵朵坐在長椅上,捧著警察給她倒的熱水,聽著審訊室里傳來的慘叫和求饒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錢朵朵同志?"
一個年輕女警走過來,
"能再詳細說說事發經過嗎?我們需要記錄。"
錢朵朵正要回答,派出所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材挺拔、穿著軍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錢朵朵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任...任衛國?"
「老任怎麼來了?」
任衛國銳利的眸子,掃過她的紅裙子、波浪捲髮和高跟鞋,眼中閃過瞭然,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他徑直走向局長辦公室,亮出證件低聲說了幾句。
局長站起來敬禮,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十分鐘後,任衛國走出來,拉著錢朵朵的手腕就往外走。
錢朵朵小聲哀求,
"衛國,你聽我解釋..."。
任衛國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放輕了,"回家再說。"
走出派出所,錢朵朵抬頭看他:
"我就是想去華僑商店買點化妝品...誰知道..."
任衛國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著她。
「上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