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朵朵，現在該叫"花奶奶"了。
錢朵朵顫巍巍地咳嗽兩聲，沙啞著嗓音道：
"老李啊...最近天太冷，家裡柴火不夠...我找點報紙回去取取暖..."
老李頭瞅著她顫顫巍巍的身體，心裡直打鼓。
上回這老太太來"找報紙"，第二天廢品站就少了張黃花梨的八仙桌。
可看她這模樣，又實在不像能扛動家具的主兒...
老李頭搓了搓凍紅的手，嘆了口氣道，
"你自個進去找吧，"
"能拿多少拿多少，別凍著。"
說完趕緊鑽進燒著煤球爐的門房。
再站會兒，褲兜里那半拉窩頭該涼透了。
錢朵朵拄著拐棍慢慢往裡走，心裡暗笑：
「小美，掃描值錢物件！」
小美興奮的道，「掃描中，檀木瘸腿桌子！雖然缺條腿，但雕工是清中期的！」
錢朵朵眼裡鋥亮，顫巍巍地挪過去，假裝撿報紙，碰到桌子，桌子瞬間消失了。
可桌子周邊的東西砸了下來，錢朵朵眼看不妙，趕緊假裝摔倒，
「哎呦！」出聲。
"花同志！"老李頭從門房探出頭。
"沒、沒事..."錢朵朵"艱難"地爬起來，"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老李頭狐疑地瞅了瞅，又縮回去繼續啃他的窩頭。
十分鐘後，錢朵朵的"戰利品"已經都偷偷收入了空間：
「檀木瘸腿桌子×1。」
「鍍金懷表×1（卡在廢鐵堆里）。」
「象牙麻將牌×8（估計是被抄家時混在廢紙里的）。」
小美突然警示：
「錢女士！老李頭正在偷看！」
錢朵朵立馬戲精附體，開始往麻袋裡塞舊報紙。
塞著塞著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腰直哆嗦。
老李頭到底不放心，跑過來查看，"怎麼了這是？"。
錢朵朵眼淚汪汪，
"腰...腰閃了..."
"老李啊...能幫我把這袋報紙捆上不？"
老李頭看著那半人高的麻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您要這麼多？"
"咳咳...我老婆子一個人，沒錢買煤，這個冬天就指著這個取暖呢.."
錢朵朵掏出手絹擤鼻涕，"不知道，還能不能挨過這個冬天...。"
老李頭僅有的一點善心，給了錢朵朵這個騙子。
老李頭，吭哧吭哧幫她把報紙捆好，還貼心地在麻袋上系了根繩。
"一塊錢。"他伸手。
錢朵朵抖啊抖地從內衣兜摸出個手絹包，一層層打開，數出十張毛票。
老李頭接過來時，發現老太太掌心全是凍瘡。
他難得良心發現，幫忙推開鐵門，"您...慢走啊..."。
接下來的畫面讓老李頭終生難忘，
那個走路都打晃的老太太，居然把半人高的麻袋往背上一甩，拄著拐棍"嗖嗖"就走，雪地里留下一串小腳印，速度堪比二十歲小伙！
"這..."老李頭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什麼，沖回廢品堆一檢查。
"我的檀木桌呢？"
而此時的錢朵朵，早拐進胡同變回原形，正哼著小曲盤點收穫：
「小美，懷表能換多少積分？」
「鍍金琺瑯懷表，等同老李頭心善贈送，可賣2000積分！」
錢朵朵樂得見牙不見眼，「賣了。」
小美興奮的播報：「錢女士！入帳2000積分！」
小美忍不住問：「錢女士，如果老李頭知道您的身份怎麼辦？」
錢朵朵拿出顆黑藥丸：
「我走的時候，給他吃了一顆'忘憂丹'，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夕陽把軍區大院的紅磚牆染成橘紅色。
錢朵朵挎著竹籃，哼著調子往家走，籃子裡裝著兩袋奶粉。
遠遠看見任母拎著醬油瓶往家走，錢朵朵兩步追上去：
"媽！"
任母回頭，見是三兒媳婦，臉上笑出褶子：
"朵朵啊，又去供銷社了？"
"可不是嘛！"
錢朵朵親熱地挽住婆婆胳膊，順手接過醬油瓶，
"特意給您帶了點好東西。"
任母家的客廳里，錢朵朵從竹籃掏出一袋奶粉。
任母高興的接過來，"哎喲！還是你想著我這老婆子！"
錢朵朵依偎在任母身邊："您每晚喝一杯，腿就不疼了。"
小美興奮的提示：「錢女士，任母好感度積分+500！」
小美的提示音讓錢朵朵嘴角翹得更高，更加熱情了。
任母感動得眼眶發紅：
"朵朵啊，媽給你留了條黃花魚，在廚房醃著呢！"
婆媳倆正說著貼心話，門外傳來腳步聲。
任衛國推開門進來，軍裝肩頭還落著雪：
"媽，我..."
話沒說完就愣住了。
「自家媳婦正給母親捶背，桌上擺著奶粉，一副母慈子的樣子。」
錢朵朵沖丈夫眨眨眼，
"你也來啦？"
"媽非留我吃飯，你去把錦居他們叫來？"
任衛國看了眼媳婦兒，轉身回家叫兒子們。
晚飯時，任母把臘肉都切了，錢朵朵邊給婆婆夾菜邊聽小美播報：
「錢女士！任母心裡夸您孝順，積分+200！」
「錢女士，任父心裡誇讚您，積分+200！」
臨走時，任母硬塞給錢朵朵一網兜蘋果：
"帶回去跟孩子們一起吃！"
又偷偷往她兜里塞了張工業券：
"聽說你想買縫紉機..."
月色下，任衛國提著蘋果無奈道：
"媽這個月肉票，全用今晚了。"
錢朵朵數著工業票，趁著兒子們沒看見，踮腳親了丈夫一口：
"明天我去給媽送斤雞蛋！"
任衛國看著媳婦算計的小表情，到家後把她攔腰抱起，走上樓：
"先想想怎麼'補償'我..."
而任母家小院裡，任母正美滋滋地沖奶粉喝。
1968年冬，
華僑商店的玻璃櫥窗，映出錢朵朵的另一個模樣。
「圓潤的鵝蛋臉，微微上挑的一條縫丹鳳眼，塗著時下最時髦的橘紅色口紅，一頭精心燙卷的烏髮披在肩頭，呢子大衣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小皮鞋擦得鋥亮。」
她對著櫥窗最後整理了下墨鏡，心裡暗罵：
「小美，這破藥丸根本不值5000積分！說好的絕世美人呢？」
「錢女士！」小美委屈巴巴，「系統已經補發了一顆變美丸作為賠償...」
「哼，這還差不多。」錢朵朵撇撇嘴，抬腳邁進華僑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