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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主僕演戲

2026-08-12 09:39:33 作者: 溜達的長刀

  回到王府,很是安靜。

  丫鬟僕人們都睡下了,只有曉兒坐在門口等著自己。

  燈火昏黃,女子迷迷糊糊坐在凳子上,頭輕輕貼著牆壁,她也睡著了。

  李澤岳躡手躡腳走近,摸了摸她的腦袋。

  「殿下,你回來了。」

  「怎麼在這睡了,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李澤岳捏著她的臉蛋道。

  曉兒抬著腦袋,欲言又止。

  「嗯?」

  李澤岳心中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詩兒回來了。」

  曉兒擠眉弄眼著。

  李澤岳一怔,她早就知道了白瑪沒死,詩兒帶著她浪跡天涯的事情。

  那丫頭不論走到哪個城市,都先跑到王府產業或是衙門裡露個面,讓自己知道她的動向,偶爾也有書信過來。

  但今天怎麼回事,這丫頭怎麼傻不拉嘰,直接跑到王府里來了?

  「那位也在,詩兒帶著那位藏在姑蘇的院子裡,被胡先生發現了。

  夫人以為家裡進了賊,提著劍就過去了,詩兒主動露面,說她是奉命把白瑪王后帶了回來,專門獻給大夫人的。」

  曉兒解釋道。

  

  「什麼亂七八糟。」

  李澤岳嘗試著去理解,但前因後果根本搭不上。

  「她們在哪?」

  「在寢殿裡,夫人說要等你回來,聽你解釋。」

  「……」

  李澤岳擺擺手,大步向寢殿走去。

  大丈夫立世,有什麼好解釋的,她敢擺一個臉子試試呢?

  寢殿燈火通明。

  趙清遙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詩兒跪在地上,這是她自己要求的,王妃也沒勸她。

  白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這是曉兒讓她坐的,她才不會推辭,像詩兒一樣傻傻地在地上跪著。

  老娘犯什麼錯了,被那丫頭拽來偷東西,最後還成她從霜戎緝捕回來的犯人了。

  李峙也沒睡,他自己在床上翻著跟頭,自娛自樂。

  「嗒、嗒、嗒。」

  腳步聲傳來了,這三人對這腳步聲都很熟悉。

  「那麼熱鬧啊。」

  李澤岳笑呵呵地走了進來,環視一周。

  詩兒低著腦袋,看不見表情。

  白瑪與他對視了一眼,眸子中飽含複雜神色,像是一汪春水在涌動,她收回目光,扭過臉,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

  看得李澤岳心頭一陣悸動。

  趙清遙也睜開了眼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澤岳沉默片刻,忽然把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詩兒,伸出食指抵住她的額頭,厲聲訓斥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養你那麼多年有什麼用!

  讓你送個人你都送不明白,讓你把她送回去、送回去,你又給她帶回來幹什麼!」

  詩兒把額頭磕在了地上,身子顫抖著,嗚咽道:

  「王爺恕罪,王妃恕罪。

  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之前與這女人相處出了感情,把她送到吉雪城後,見她被關進冷宮,見她父兄皆慘死,恐怕她也時日無多,便動了惻隱之心,想辦法把她救了回來。

  奴婢不敢回去見王爺,只怕王爺覺得奴婢沒完成任務,會降下雷霆之怒。

  因此,奴婢便帶著白瑪王后在大寧遊蕩,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今夜見王爺王妃回京,奴婢實在是不想再過無家可歸的日子了,便主動帶白瑪來見王妃。

  因為奴婢曾聽說過,王妃很喜歡白瑪,想要讓她當丫鬟,奴婢想要把她送給王妃,來博王妃歡心,用以求王爺恕罪。

  王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廢物!」

  李澤岳冷哼一聲,又瞥了眼趙清遙的臉色。

  趙清遙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面無表情,靜靜地看這對主僕在自己面前表演,像成佛了一樣。


  「死丫頭,大半夜了,跑來想跟你大夫人邀功,你真以為你成大功臣了?

  跑了一趟吉雪城,有沒有見到他們的佛,誇你一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哼,要我說,你就該留在雪原,在佛子身旁當個菩薩!」

  李澤岳依舊在訓斥著。

  「王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詩兒一直磕著頭,道:

  「王爺,白瑪還有用啊,您留著她對付霜戎,絕對還有用得著的一天,求您饒她一命吧。」

  「哼!你們兩個感情倒是深,把本王當成傻子了!」

  李澤岳一腳踹在了詩兒身上。

  詩兒只覺得一道柔和的力量推著自己向後飛,她瞬間會意,偷偷在背後加了一層罡氣,然後狠狠撞在了門框上。

  這還沒完,詩兒又給自己的經脈震了下,口中一抹嫣紅滲出。

  「請王爺……恕罪。」

  詩兒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求饒。

  白瑪見到詩兒被打成這個樣子,連忙起身跑了過來,把她的腦袋抱在懷裡。

  那雙眼睛看著李澤岳,再次湧現出了怒火。

  一開始她知道是在演戲,但沒想到那男人竟然為了哄他夫人開心,把詩兒打成了這個樣子!

  趙清遙也皺起了眉頭。

  她雖然生氣,但可沒生到這個地步,

  生李澤岳的氣,關詩兒什麼事?

  這人怎麼下那麼重的手?

  趙清遙可是知道他多疼愛家裡的姑娘們,下手打,還打得噴血?

  這是真生氣了,是真覺得詩兒破壞了他的計劃,暴怒出手?

  還是……

  趙清遙仔細觀察著這倆人的表情,想要發現什麼端倪。

  詩兒只是一個勁兒地求饒,誠惶誠恐。

  李澤岳的臉則是繃得緊緊的,眼神狠戾,看不出任何痕跡。

  「夠了。」

  趙清遙大袖一拂,說了聲:「我乏了。」

  「如何能如此輕易地放過她?」

  李澤岳入戲已深:

  「哼,你夫人能饒了你,我這裡是饒不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自己帶著她回蜀地,找你姐姐關一年禁閉。」

  「是,奴婢謝過王妃,謝過王爺。」

  詩兒對著李澤岳和趙清遙一人行了一禮。

  白瑪把詩兒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死死地瞪了李澤岳一眼。

  「曉兒,帶她下去治傷。」

  李澤岳沖門外冷冷一句。

  「是。」

  曉兒應了聲。

  詩兒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門,白瑪和曉兒一左一右攙扶著。

  然後……

  「好了好了。」

  出了殿門,走了兩步,詩兒晃了晃胳膊,掙脫了兩邊。

  白瑪有些茫然,又見詩兒重新恢復了笑嘻嘻的樣子,甚至躍躍欲試著要蹦蹦跳跳。

  曉兒是早有預料,她對樓子那幾個丫頭是再熟悉沒有了,演戲本就是她們的基本功。

  「你沒事啊。」

  白瑪茫然道。

  詩兒聳聳肩:

  「現在沒事了,殿下可不捨得我有事。

  大夫人宅心仁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算過去了。

  小白瑪,你現在可以光明正大進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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