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他們三個都送出去！」
「讓南舟看著小飛和王藝可，省得他們在京都三天兩頭捅婁子！」
顧天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
「送出去？」
「你就不怕他們三個在外面惹是生非？」
「到時候人家外面的議員哭著打電話過來，我可不管。」
林書思白了他一眼。
「怎麼可能！」
「有南舟在，他能管住那兩個瘋子！」
她嘴上據理力爭，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另一件事。
只要把這三個小祖宗送走，家裡就徹底清淨了。
那瑤瑤那邊……也終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到時候孩子生下來，就說是她跟顧天生的，神不知鬼不覺。
外界也不會知道的。
等顧小飛他們回來，木已成舟，誰都不會懷疑。
為了顧家的未來，為了有更多「正常」的繼承人，她必須這麼做。
顧天看著她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剛想開口反駁。
嗡嗡嗡！
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顧天拿出來按下了接聽。
一個帶著濃重口音，謙卑到近乎諂媚的中文，立刻從裡面傳了出來。
「偉大的顧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大和的小田啊！」
顧天皺了皺眉。
小田？
大和總統，小田一郎。
「有事？」
「有！有天大的好事！」
電話那頭的小田一郎，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顧先生！我聽聞兩位小主人即將選擇大學深造！我們大和國，願意為兩位小主人，提供全世界最頂級的教育資源！」
「我們……我們願意立刻將大和國立大學更名為顧氏大學！兩位小主人可以直接過來上學！」
「不不不！這樣還不夠！」
「我們願意贈送兩位小主人一座富土山，作為他們的私人度假別院！我們再派五百個最頂級的忍者，二十四小時保護他們的安全！」
「另外！我們皇室願意將最美麗的公主，送給兩位小主人當……當書童！」
「每年！我們再提供五十億美金的獎學金！隨便花！不夠再加！」
這番話說完。
別說顧天，就連旁邊的林書思都聽傻了。
送大學？送富土山？送公主？
還一年五十億美金的零花錢？
這是去上學，還是過去當皇帝啊？
不行，絕對不行！
你們那塊以後沉了，是不是要道德綁架我們，往我們這塊移民啊？！
還有那公主.....
呃....雜交歪瓜裂棗。
顧天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從這離譜的條件中回過神來。
「謝謝你的好意，這件事我以後會考慮，這會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好嘞好嘞顧少您忙！」
掛斷電話。
「我尼瑪……」
顧天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這幫人是真瘋了。」
他轉頭看向林書思，一臉的無語。
「你聽聽！你聽聽！」
「這要是讓顧小飛那小子聽見，他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
「這還叫上學嗎？這不是在培養一個無法無天的土皇帝嗎！」
實話實說。
他心裡有點羨慕這群孩子。
他跟小飛那麼大的時候，老爸可是給他制定了什麼家規，什麼忍，一大堆規矩。
換句話說，他出門跟別人說他是顧天，是顧老的兒子。
別人只會嗤笑：「呵呵！你吹牛逼！」
林書思也被剛才那通電話震得不輕，但她的腦子轉得極快，立刻就找到了解決方案。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
顧天一愣。
「什麼意思？」
「很簡單。」
林書思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找一所普通的，甚至是很差的學校，把他們三個塞進去。」
「隱姓埋名，斷掉他們所有的經濟來源，每個月只給一點點生活費。」
「讓他們真真正正地，去過幾年普通人的生活，讓他們知道知道，沒有了顧家和王家的光環，他們什麼都不是。」
這個提議，讓顧天陷入了沉思。
媽的！！
這不是老爸當年的流放嘛？！
但話說回來。
顧小飛雖然魔丸....但暫時還沒有惹出什麼么蛾子。
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至於顧南舟，很聽話呀。
王藝可？那更不用說了。
「南舟和王藝可，我相信他們沒問題。」
林書思繼續補充道，她很清楚關鍵點在哪裡。
「主要就是顧小飛。」
「讓他從一個無法無天的太子爺，變成一個兜比臉還乾淨的窮學生，讓他去擠公交，吃食堂，為了幾百塊錢的獎學金去跟人爭得頭破血流……」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顧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自己那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兒子，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在食堂窗口為了多要一勺紅燒肉，跟打飯阿姨鬥智鬥勇。
噗。
這特麼不是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嗎？！
好像……確實挺有意思的。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林書思知道，這事有戲。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而且，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磨掉他身上的戾氣和狂妄。」
「等他什麼時候真正明白了生活的艱辛，懂得了敬畏，他才能真正長大，才能有資格，去接觸你留給他的那些東西。」
「還有顧南舟，雖然他聰慧雖然他有夢想，可是他的那些夢想完全脫離了現實基礎，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外界的真實情況。」
蘇南雪總是在她面前抱怨。
說顧南舟腦子裡裝滿了各類「改變世界」的構想。
超級能源、超級生態城市、超級免費教育、全民健康系統……
聽起來都宏偉得像未來。
可問題是他只看到了理想的那一面，從沒真正理解這個世界的運轉方式。
他總說：「如果手機廠商願意，明明可以直接造出十年都不會卡的手機，為什麼還要每年出新款？」
他說得沒錯，技術上確實能做到。
可現實是什麼？
如果所有人手裡都有一部「永不卡」的手機，生產線停了，工廠關了，數百萬工人怎麼辦？
供應鏈崩潰、原材料積壓、就業率暴跌。
他沒想過這些。
他又說：「熱水壺為什麼不能做成永遠不壞的？反正技術都有。」
確實能造。
但那樣一來，市場需求消失，廠家怎麼活？
售後人員、倉儲運輸、原料供應……牽一髮動全身。
看似一個小小的「熱水壺」，背後連著幾萬個家庭的飯碗。
顧南舟的想法漂亮，邏輯上也無懈可擊。
理想社會的運轉，需要現實世界的妥協支撐。
林書思的這一通話，無疑是說到了顧天的心裡。
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後。
顧天將空酒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