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麝香味和紅酒味。
啪嗒!
燈打開。
珍妮弗癱軟在床上,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顧天神清氣爽地站在床邊,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衫的扣子。
除了後背上多了幾道抓痕,他看起來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連呼吸都沒有亂。
「就這點能耐?」
顧天背對著床,嗤笑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
說完。
顧天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套房。
只留下珍妮弗一個人躺在凌亂的大床上,聽著那關門聲,身體下意識地又哆嗦了一下。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魔鬼!
但不知道為什麼。
在極度的恐懼和疲憊過後。
她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迷戀?
「gu.....tian??」
她迷迷糊糊地念叨著這個名字,雖然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但這輩子屬實是再也忘不掉這種感覺了....
……
樓下卡座。
王皓還在那撒錢撒得不亦樂乎,嗓子都喊劈叉了。
看到顧天神清氣爽地從樓上下來。
王皓眼睛一亮,湊過來嘿嘿一笑。
「喲!天哥!回來了?」
「咋樣?剛才那妞兒我看挺正點的,這麼快就完事了?」
顧天瞥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道:「一般。」
「太脆了,不經造。」
王皓:「……」
還得是天哥啊!
那妞兒看著就像個練家子,結果在天哥嘴裡就是個脆皮?
「行了,別玩了。」
顧天看了看時間:「該回去了,不然酒店議院裡的人該發現咱們不在了。」
「明天,還得去給那個什麼米歇爾家族,送份大禮呢。」
聽到米歇爾這三個字。
王皓瞬間收起了嬉皮笑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嗜血光芒。
「好嘞天哥!」
「媽的,我都等不及想看那幫孫子哭爹喊娘的樣子了!」
兩人並肩走出夜總會,車子消失在芝城的夜色中。
而此時的樓上套房裡。
珍妮弗緩了足足半個鐘頭,終於緩過來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拿過床頭的手機。
她準備跟司機打電話,讓司機帶幾個傭人上來,把她攙扶下去。
腿軟,估計走路都費勁。
誰知道指尖剛碰到屏幕,屏幕就猛地亮起。
是父親喬恩的電話。
「餵....爸。」
「女兒?你在哪呢?」電話那頭老喬恩很是焦灼:「家裡的傭人說你沒回別墅,這麼晚了,你跑哪瘋去了?」
「嗯嗯……爸,我這就……這就回去……」
珍妮弗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沒有散去的哭腔,軟得讓人心頭髮顫。
?????
沃特??
什麼情況??
女兒這是在哪??
喬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你怎麼了?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還有你的嗓子怎麼啞成這樣了?」
珍妮弗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沒……沒有的事!爸,我就是……就是剛才看了一部超感人的電影,哭得太兇了而已……」
這話剛說完,她自己都臊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哦,這樣啊。」老喬恩這次放下了心,女兒珍妮弗是他最小的女兒,才十九歲,剛上大學,他們家族很是複雜。
所以他無時無刻都擔心女兒的生活。
「女兒啊,最近外面可不太平,你少往外跑,那個叫顧天的瘋子,被布萊特那傢伙請過來掃黑了,聽說手段狠得離譜,現在好像已經盯上咱們家族了。」
「顧天?!」
珍妮弗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手機差點甩出去,驚呼出聲的瞬間,喉嚨扯得生疼,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顧天?!
gu tian??
剛才那個戴著口罩的英俊男人,不也說他叫顧天嗎??
怎麼會這麼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學裡叫珍妮弗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重名不是很正常嗎?
更何況,顧天是什麼人?那可是打個噴嚏都能上熱搜的存在!
十幾年前讓整個鷹方議員們嚇得屁滾尿流的大人物!
那樣的人!
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沒有前呼後擁的保鏢,沒有層層疊疊的安保?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和她有這樣一段荒唐到離譜的一夜情?
他應該是坐在戒備森嚴的會議室,是站在直播鏡頭前冷麵宣判。
而不是……不是把她抱進套房裡,把她所有的掙扎後和尊嚴都碾壓的一乾二淨!
「怎麼了?」
喬恩疑惑:「你這反應這麼大,該不會是已經見過他了吧?」
「咳咳咳!」
珍妮弗清了清嗓子:「沒……沒有!我沒見過他!我不關注這些事情,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喬恩:「嗯嗯,他就住在議院旁邊的酒店裡面,你最近可不要開著超跑去那邊逛街。」
他已經叮囑了家族的所有成員,最近不要高調,靜觀其變。
看看布萊特那老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布萊特真的讓顧天對他們米歇爾家族出手。
那他不介意召集所有的力量!讓布萊特見識到他的厲害!
「好的父親。」
掛了電話,珍妮弗癱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發愣。
口罩下的那張臉,到底長什麼樣?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生了根,再也壓不下去,攪得她心慌意亂,連指尖都泛起了熱意。
.........
芝城,議院酒店。
凌晨三點。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避開了所有的紅外線監控和巡邏的特勤人員,翻進了總統套房的露台。
落地窗剛關上,王皓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毫無形象地癱在了沙發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臉上的黑色口罩一把扯了下來,甩在茶几上。
「呼……呼……」
「臥槽!爽!真特麼爽!!」
「天哥!你是不知道,她們這些....咳咳!」
「那腰,那腿,嘖嘖嘖!」
顧天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看著沙發上跟死狗一樣的王皓,挑了挑眉。
「怎麼?玩嗨了?」
「那是相當嗨!」王皓猛地坐直身子,伸出兩隻手,十根手指頭在顧天面前晃了晃,一臉的炫耀和不可思議。
「天哥!你知道不?我今晚這個數!!」
顧天瞥了一眼那十根手指頭,正在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十個?」
「奪少??」
顧天是真有點震驚了。
「你在哪辦的?樓上套房?」顧天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皓,這小子衣服雖然有點皺,但也不像是去開了十次房的樣子。
王皓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猥瑣加得意。
「樓上?那多浪費時間!」
「就在舞池卡座上!」
「而且我跟你說,那幫女的為了搶錢,那是真的啥都能幹!有的甚至……」
「停。」
顧天抬手打斷了王皓的繪聲繪色,他對這種細節沒什麼興趣,眉頭微微皺起,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沒被人拍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