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飛戴上探測器以後，先裝模作樣調了兩下，隨後把視線直接落到了蘇南雪身上。
鏡片上的綠色字符迅速跳動。
顧小飛看了一眼，當場愣住：「啊？」
蘇南雪看他那表情，挑了挑眉：「怎麼了？」
顧小飛抬頭看她，又低頭看了看數據，表情相當古怪：「蘇姨……你這戰鬥力基本不顯示啊。」
「這上面就給你標了個低等人類。」
「威脅值接近於無。」
話音一落。
蘇南雪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顧小飛一臉無辜：「真的，不信你問我哥。」
顧南舟接過探測器看了一眼，點頭道：「數據確實很低。」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蘇南雪：「……」
沈瑤在一邊已經笑起來了：「行，這下輪到我了。」
顧小飛立刻把頭轉了過去。
探測器一掃。
下一秒，顧小飛繃不住了：「沈姨，你更厲害。」
「零。」
「徹徹底底的零。」
「也是低等人類，基本沒有任何威脅數值。」
沈瑤頓時拍了他一下：「顧小飛！」
「你跟你哥是不是背著我們倆搞了個玩具出來，專門拿來編排人的？」
顧小飛喊冤：「我編排你們幹嘛？」
顧南舟也開口解釋：「這真不是我們做的。」
「這是從飛船殘骸里找到的原物。」
沈瑤看著顧南舟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原本還想嘴硬兩句，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顧南舟很少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既然他說是真的，那多半就是真的。
畢竟顧家人除了鬼，真的是啥都見過了。
前幾年還折騰中微子，外界說什麼可以抓鬼了呢。
顧小飛這邊剛測完兩個。
下一秒。
他的視線掃到了顧天身上。
鏡片裡的字符瞬間刷了起來。
顧小飛本來還沒太在意。
可等看到數值以後，整個人直接僵住了：「臥槽。」
一聲出口。
客廳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天靠在沙發上，抬了抬眼：「怎麼？」
顧小飛瞪著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不是，等會兒。」
「老爸，你這什麼情況？」
「戰鬥數值……二十？」
這回連顧老都愣了一下。
林老也下意識看向顧南舟。
顧南舟立刻伸手：「給我看看。」
顧小飛把探測器遞過去。
顧南舟自己戴上一掃，屏幕上的數據清清楚楚。
戰鬥力指數，20。
連他都沉默了兩秒。
趙吏在達卡爾那邊已經算是目前測出來比較高的了，也才八碼九碼那個區間。
結果顧天直接翻倍往上。
這就有點誇張了。
顧天見他們倆這個反應，倒沒太當回事，只是笑了笑：「二十很高麼？」
顧小飛一臉見鬼：「何止高。」
「趙吏才八。」
「龍御侍衛最能打的也就八九。」
「你這都二十了。」
顧天聽完，倒是很平靜：「那也正常。」
「我要是二十的話，你皓叔估計十八或者十九。」
「我和他以前都吃過太歲肉，又長期做過抗輻射訓練，身體底子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真要按你們這個東西的標準來算，戰鬥值高一點也不奇怪。」
顧小飛聽得一愣一愣的。
顧老和林老對視了一眼，居然還真覺得有道理。
顧天這一路走來，經曆本來就不是普通人能比。
體魄、反應、爆發力，各方面都強得離譜。
要是真量化出來，高於常人太多，反倒合理。
「等會，為什麼沒有顯示是什麼人類呢？高也是低等的嗎？」
顧小飛疑惑地按著按鈕。
人類劃分那一項一直是在加載中......
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估計所有藍星人都是低等人類吧。
這時。
林書思也來了興趣。
她坐直身體，眼裡帶著幾分好奇：「來，看看我。」
「我多少？」
顧小飛立刻把探測器轉向她。
數據跳出。
顧小飛看完都愣了一下：「二？」
林書思一聽，眼睛都亮了：「我還有二呢？」
顧小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不是，媽，你怎麼還有戰鬥值？」
林書思揚了揚下巴，眉眼間帶著點少見的小得意：「你媽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跟著鳳儀特種大隊訓練過的。」
「真以為我是純辦公室長大的？」
顧小飛怔了兩秒，隨後才一臉後知後覺：「難怪。」
「難怪我小時候你揍我的時候，總感覺你下手挺重。」
林書思看著他：「那是沒真下手。」
顧小飛瞬間老實了。
顧老和林老在旁邊看得直樂。
顧天也笑了笑。
顧小飛盯著自己老媽看了半天，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很離譜的念頭。
合著小時候林書思抽他，是真收著力氣了。
不然就他小時候那種拆家頻率，沒準真能被打出點什麼問題來。
隨後顧小飛又測試了林老和顧老，二人也不具備任何威脅性。
隨後他又轉頭就拿著探測器往院子裡找。
不過結果一樣。
除了顧家侍衛的戰鬥力或4或5。
其他的都是零。
不管數值怎麼浮動，統一標識全是低等人類。
顧小飛一邊測，一邊咋舌：「全是低等人類啊。」
「這幫外星人嘴可真毒。」
顧南舟站在一邊，神色卻慢慢沉了下來。
這時候他已經不再單純把這東西當新鮮玩意看了。
統一的類別標籤。
統一的量化方式。
這背後意味著的，是一個已經高度成熟的認知體系。
顧天也把探測器拿到了手裡，低頭來回看了看。
這東西拿在掌心，觸感和藍星現有的任何材料都不一樣。
輕。
冷。
構造卻極其複雜。
那種怪異感非常明顯。
像是某種遠超當前工業體系的產物。
顧南舟看出顧天在想什麼，走上前低聲道：「爸，我感覺這個文明，應該比我們高很多。」
顧小飛站在一邊，立馬接話：「那他們為什麼跑？」
「我當時帶著戰機追，他們不是照樣跑得比誰都快？」
顧南舟轉頭看著他，想了想，換了個最簡單的說法：「我問你。」
「你面對蜜蜂的時候，跑不跑？」
顧小飛眨了眨眼，下一秒恍然大悟：「臥槽，我肯定跑啊。」
顧南舟點頭：「那就對了。」
「他們未必是怕你一個人。」
「可能只是覺得沒必要硬碰。」
「也許在他們眼裡，我們整體文明層級不高，但數量多，武器密度也高，真打起來，他們照樣會受損。」
「為了幾隻蜜蜂，把自己扎一身包，不值。」
顧小飛聽完，居然覺得非常合理：「有道理啊。」
顧老在旁邊都聽笑了：「合著你現在把自己歸到蜜蜂那一欄了？」
顧小飛咳了一聲：「那只是比喻。」
顧天把玩著探測器，目光越來越沉，顯然已經想到了更深的地方。
這種技術如果真實有效。
那意義就太大了。
不僅能篩人。
還能做風險評估，做戰鬥預判，甚至直接用於組建更高強度的作戰序列。
顧天終於抬起頭，看向顧南舟：「這件事你繼續跟。」
「用它去測。」
「把戰鬥數值高的人找出來，先建立數據樣本。」
顧南舟點頭：「好。」
顧天繼續道：「現在我這邊是二十。」
「你拿著這東西，看看有沒有比我更高的。」
「如果真能找出來一個二十五的，我想親自試試。」
顧小飛一聽，頓時精神了：「爸，你要跟人單挑啊？」
顧天語氣很淡：「如果我打不過他，就說明這東西的數據大概率是真有參考價值。」
「那後面就簡單了。」
「能研究透，能批量仿製，以後龍御侍衛人手一套。」
「碰到目標，先測數值，再決定打法。」
「很多風險，提前就能判斷。」
顧南舟越聽眼睛越亮，頗有一種被老爸給予厚望的感覺。
「小飛，把東西給我吧。」
下一秒探測器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到刺耳的報警聲。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那聲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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