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場很快清空。
周圍的研究員、龍御侍衛都退到安全距離外。
顧南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記錄板和探測器，目光緊緊盯著場中。
王皓站在周二牛面前，抬頭看了看這個大塊頭，心裡其實也有點發虛。
二十一對十六。
差了足足九點。
可越是這樣，他越想試試。
畢竟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是普通人。
周二牛低頭看著王皓，還是有些遲疑：「王少，我真打啊？」
王皓咧了咧嘴：「廢什麼話，打。」
「你二十一，我十六，我都沒怕，你怕個屁。」
周二牛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顧天站在場邊，淡淡開口：「二牛，拿出真正實力。」
「沒事，不用怕。」
王皓一聽，頓時一臉黑線，歪頭看向顧天：「不是，天哥，你這時候不該擔心我嗎？」
「他可是二十一，我才十六啊。」
顧天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信這個數值，那就把他打敗。」
「肉搏。」
王皓：「……」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研究員都差點笑出聲。
王皓深吸了一口氣，不服也得服，只能擺出架勢：「來。」
顧南舟抬手示意：「開始。」
下一秒。
周二牛大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頭撞過來的公牛，右拳帶著呼嘯風聲，直直砸向王皓面門。
王皓反應極快，雙臂瞬間交叉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猛地炸開。
王皓整個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腳下都差點打滑。
可他硬生生擋住了。
周二牛眼睛一下就睜大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這一拳下去，王皓至少得直接被打飛。
結果居然只是退了幾步。
而王皓自己也是心頭一震。
手臂一陣發麻，骨頭像被鐵棍砸了一樣，可問題是，他真的扛住了。
「臥槽……」
王皓看了看自己胳膊，又看向周二牛，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從試探，變成了興奮。
「再來！」
周二牛這回也認真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瘦高的男人，根本不像外表那麼簡單。
下一秒，兩個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王皓野路子多，打架經驗更是足，出手又狠，身法還靈活，貼身、閃步、側移，一套動作快得嚇人。
周二牛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力量大，衝擊猛，拳頭重得離譜，抗擊打也硬得驚人。
砰砰砰的悶響不斷在場中炸開。
一拳接一拳。
全是實打實的肉碰肉。
顧南舟看得呼吸都慢了下來，眼底隱隱發亮。
這哪裡還是普通打架。
這已經是最直觀的人體對抗樣本了。
旁邊一個研究員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強度，很多職業比賽都未必有吧？」
「是啊，UFC都未必打成這樣。」
「不過也不能相提並論，職業跟這種實戰壓根是不一樣的。」
王皓腳下一繞，剛避開周二牛一記重拳，反手就一拳砸向對方肋側。
周二牛硬生生吃了一下，眉頭都沒皺，回手就是一記短擺拳。
王皓肩膀一提，堪堪擋住，人又被震退半步。
「媽的，你還真夠硬。」
王皓咧嘴罵了一句，反而越打越興奮。
周二牛心裡也越來越吃驚。
王皓對他而言跟個瘦猴一樣，看起來根本不像那種重型選手，可真打起來，速度快得驚人，反應也離譜，最關鍵的是抗揍。
兩人糾纏十幾秒後，王皓一個不留神，腳步慢了半拍。
砰！
周二牛抓住機會，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面門上。
王皓整個人直接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幾個人看得眼皮都跳了。
正常人挨這一拳，基本已經結束了。
可王皓撐著地面，晃了晃腦袋，吐出一口血沫，竟然又自己站了起來。
「好。」
「你還挺行啊。」
說完，他抹了把嘴角，居然再一次朝周二牛撲了過去。
這一下，連周二牛都差點看愣了。
這種抗擊打能力，他真沒見過幾個。
隨後又是一輪瘋狂對拼。
王皓走位越來越靈活，拳頭也越來越狠，周二牛則越打越沉，越打越猛。
整個實驗場裡全是那種悶到發疼的撞擊聲。
顧南舟都忍不住倒吸了兩口涼氣。
這場面，實在太誇張了。
又過了一會兒，周二牛被王皓幾次貼身打得有點煩躁，忽然腳下一衝，整個身體帶著一股蠻橫的爆發力猛地頂了上去。
他的肘鋒幾乎是貼著身體甩出來的。
砰！
這一記狂暴衝刺肘擊干……不，直接兇狠地撞在王皓身上。
王皓眼前一黑，整個人瞬間被打翻在地，這次躺了足足幾秒都沒起來。
旁邊醫護剛想上前。
王皓先抬起手：「別扶。」
他喘了幾口氣，自己撐著坐起來，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臉，然後抬頭看著周二牛，臉上只剩一個服字。
「臥槽，真疼啊.....」
「這數值是真的。」
「真特麼是真的啊。」
「二十一就是二十一，十六就是十六。」
周二牛喘得也很重，站在原地有些侷促：「王少，您沒事吧？」
王皓擺了擺手：「死不了。」
「你牛逼。」
說完，他自己站起來，雖然臉上掛了彩，但整個人看著反而更亢奮了。
因為這場打完，他對這個探測器基本已經信了。
不信不行。
十六對二十一，真就是打不過。
而且差距不是那種一拳秒殺的碾壓，而是能打、能扛、能拼，最後還是會輸。
這就太有說服力了。
顧天看完整場，眼裡也多了些興趣：「輪到我了。」
王皓一愣：「現在？」
顧天已經把外套遞給旁邊侍衛，走進場中：「不然呢。」
周二牛臉都白了一瞬：「顧少，我……」
顧天看著他：「照常打。」
「別留手。」
周二牛喉嚨動了動，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
顧南舟重新站定，聲音依舊平穩：「開始。」
剛一開打，場面就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周二牛原本還想著，顧天這種身份，自己哪怕真打，也得收著點。
可顧天根本不給他收著的機會。
身形一動，顧天就先一步切進中線，一記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的直拳直接點向周二牛面門。
周二牛下意識抬臂一擋。
砰！
剛擋住這一下，顧天另一記側肘已經砸了過來。
動作乾淨得可怕。
沒有一點多餘。
王皓站在場邊看得直瞪眼：「臥槽，天哥玩真的了。」
顧天的打法和他完全不同。
王皓是猛，是野，是越打越瘋。
顧天卻像一台極其穩定的機器。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
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
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
周二牛塊頭更大，力量更猛，可顧天硬是靠著速度、反應和發力節奏，把場面拉成了旗鼓相當。
砰！
顧天肩側挨了一拳。
砰！
周二牛肋下也吃了一腳。
雙方都沒有花哨動作，全是最純粹的近身肉搏。
顧南舟看著投影同步跳動的數據，呼吸都快壓不住了。
這就是他想看的結果。
戰鬥力高低，不是簡單的一拳有多重，而是綜合的力量、反應、爆發、抗擊打、經驗和身體結構。
顧天二十，周二牛二十一。
數值差距存在，可不是一碰就碎。
這種接近，但最後仍有高低之分的樣本，價值極高。
又是十幾秒激烈對拼後，顧天一個回身躲閃的瞬間，露出了一點點空檔。
周二牛眼神一凝，整條手臂肌肉驟然繃緊，一記粗暴到極點的狂拳干……不，直接像炮錘一樣砸了出去。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中顧天。
顧天整個人向後摔了出去，落地後滑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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