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南舟的問題。
顧天和林書思都愣了一下。
沒看出來啊！
而手機那頭顧南舟的語氣卻很平靜。
「爸，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說。」
然而顧天哪裡敢說不方便。
這個活動本身就是他跟王皓隨便弄出來的。
「行。」
「想參加就參加。」
掛斷手機後。
顧天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半天才冒出來一句：「南舟這小子，該不會也對王藝可有意思吧？」
林書思本來還在想這事，一聽這話差點笑了。
「你想哪兒去了。」
顧天轉頭看她。
林書思往後一靠，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慢悠悠道：「南舟要真有這心思，早表現出來了，還至於等到現在？」
顧天皺了皺眉。
「那他湊什麼熱鬧。」
林書思沒有立刻回答。
她比顧天更容易想到另一層。
這場所謂的比武招親，表面上看當然是個噱頭，是婚事整活，是顧天和王皓兩個閒人順著熱搜把事情越玩越大。
可真往裡面看，這事哪有那麼簡單。
顧家現在站得太高了。
高到很多東西都不真實。
想知道外界普通人是什麼水準，想知道當代這些天天在網上把自己吹成戰神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要是顧天私下開口，讓人去找一批普通人來跟顧小飛或者顧南舟打一場，那命令傳下去以後，底下的人會怎麼執行，幾乎不用猜。
八成先層層篩一遍。
再找一批會演的。
表面普通人，背地裡說不定還是侍衛，臨上場前還得被千叮嚀萬囑咐。
不許打贏，不許傷著，不許讓顧家少爺難堪。
那還測個什麼。
林書思輕聲道：「你心裡其實也明白，現在顧家有權有勢，身邊最大的弊端不是沒人辦事，是太多人會應付你。」
「你想看真的，別人未必敢給你看真的。」
「每個人都有倖存者意識。」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誰也不想因為一句真話惹麻煩，柏拉圖的理想國本來就不存在。」
顧天聽完，沒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有些東西不是他看不出來。
而是看出來了，也沒法徹底改。
林書思繼續道：「所以這場比武招親，除了婚事熱鬧，其實也是個很好的樣本池。」
「來的人雜，職業雜，年齡雜，動機也雜。」
「有人想娶藝可，有人想蹭熱度，有人想一步登天，也有人只是覺得自己很能打，想來碰一碰。」
「這種機會，平時可沒有。」
顧天眯了眯眼。
「所以你是說，南舟也是想試試自己？」
「很有可能。」
林書思點了點頭。
「顧家的孩子從小接觸的吃穿住行、訓練方式、身邊的人和外界都不是一個標準，他們自己未必知道自己和普通人到底差多遠。」
「拿顧小飛來說，他總覺得自己挺正常，可他跟著龍御侍衛長大，吃的喝的練的學的，哪個像普通人？」
「要是比武招親最後測出來，他跟外界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沒差多少，那說明顧家這些年的投入和訓練很多都是擺設。」
「可如果差距很大，那才正常。」
「南舟大概也是這個心思。」
「平時沒人會跟他認真動手，現在難得有個機會，為什麼不試試。」
顧天聽得有點想笑。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顧南舟那小子腦子一直清楚。
會突然提這事，多半不是沖王藝可去的。
是沖樣本去的。
顧天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行，那就裝不知道。」
「反正他願意下場，就讓他去。」
「我也正好看看，外面這些所謂的年輕高手，到底什麼成色。」
林書思點了點頭。
這事也就這麼按下了。
與此同時，外界已經提前瘋了。
顧天一句話，王皓一個點頭，再加上顧小飛這個最終守關人的身份擺出來，網際網路和資本市場幾乎同時聞著味撲了上來。
現在本來就是科技爆發期。
別說顧天親自開口了，就是他隨便有個想法，外面都能長出一條產業鏈來。
更別說這是比武招親娶王藝可，最後還得打顧家的顧小飛。
這題太好做了。
不少科技大廠連夜開會。
有人負責抓顧小飛所有公開打架視頻。
有人專門拆他的走路姿態、抬手習慣、出拳節奏。
還有人慢放分析他先沉哪邊肩，起手幅度多大，閃避時身體重心偏哪條腿，連他平時走路的時候有沒有外八都被拿出來建模。
會議室里一塊塊屏幕亮著。
「這一段暫停。」
「這裡，顧小飛出右拳之前，肩膀先壓了一下。」
「腿部發力點單獨拉出來。」
「把他的動作習慣做成專門模型。」
「再導到眼鏡端。」
傳統AI眼鏡裡面原本只是個通用大模型，看見什麼介紹什麼。
這次不一樣。
廠商直接往裡塞了個專門分析人的模型。
更準確一點說，是專門分析顧小飛的戰鬥模型。
GG語一夜之間都給想好了。
戴上戰鬥眼鏡，預判顧家大少下一拳。
鎖定目標，顯示血條。
顧小飛抬手之前，你先知道他要出什麼拳。
一個比一個敢吹。
連大米公司的雷總都下場湊熱鬧。
遙遙領先那邊也拉團隊連夜加班。
廠商們為了把噱頭做滿，還專門抓取了大量普通人體能數據，強行生成一套戰鬥數值、血條和耐力值，對外號稱是高精度真實模擬。
說白了，就是把現實格鬥做成了遊戲界面。
戴上眼鏡一掃。
身高、體重、威脅值、出招傾向、剩餘血量，一應俱全。
消息一發，全網當場笑瘋。
「臥槽，真給做出來了？」
「顧小飛直接被做成Boss了？」
「媽的，不買一副都對不起這個熱搜。」
「打不過歸打不過，我先看看他血條總行吧。」
「萬一是殘血Boss呢？」
「你想多了，顧小飛那種估計全屏都是問號。」
結果玩笑歸玩笑，銷量卻半點不含糊。
這些戰鬥眼鏡剛一上線就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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