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
顧南舟後背都竄起了一層寒意。
月亮。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
月球那邊的異常，他們一家知道得太清楚了。
而且這件事是高度封鎖的，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顧小宇怎麼會直接說出「月亮上的人」這幾個字？
顧南舟喉結滾了滾，聲音都下意識壓低了。
「誰告訴你的？」
顧小宇搖搖頭。
「沒有人告訴我呀。」
「我就是感覺到了。」
「月亮上有很危險的東西。」
「他們很快就會下來。」
「很壞很壞。」
說到這裡，顧小宇皺著小眉頭，像是在努力描述某種他說不明白的感受。
「他們看這裡的時候，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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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要把所有人都弄死。」
「媽媽也會死，大家都會死。」
顧南舟盯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眼前這個孩子，絕不能當普通小孩看。
從出生開始，顧小宇就已經把「常理」這兩個字踩碎了。
所以顧南舟不敢把這話當童言無忌。
他繼續追問：「你說的他們，是不是外星人？」
顧小宇呆呆看著他。
「什麼是外星人？」
顧南舟一噎。
行。
問題問複雜了。
他只能換個方向，一點點往下引。
「他們長什麼樣？」
「不知道。」
「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有多少？」
「不知道。」
顧小宇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
「我就是能感覺到。」
「月亮在變壞。」
「上面有東西醒了。」
這幾句話，越聽越讓人頭皮發麻。
顧南舟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因為問不出更多了。
而且無論真假，這個情報都足夠讓他立刻調整研究方向。
顧南舟叫來人，把顧小宇先送回去。
送走之前，顧小宇還不忘扒著門框回頭。
「哥哥，你要快一點呀。」
「真的會死人的。」
顧南舟站在原地，看著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心裡莫名沉了一截。
直到車離開，他才猛地回神。
下一秒，整個研究所的節奏徹底變了。
顧南舟連夜重新調取月面數據。
武器組、能源組、遠距打擊組、空間躍遷組全部被叫醒。
南天門艦船的武器優化方案被直接提級。
原本還在排期里的多個穿越平行世界項目，也被強行併線推進。
會議室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整座研究所像是突然進入戰時。
而顧南舟自己站在主屏幕前，看著月球那一片冰冷影像，腦子裡反覆迴響的，只有顧小宇那幾句童言。
月亮上的人。
他們快來了。
…………
就在顧南舟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上，跳出兩個字。
小雅。
顧南舟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莫名鬆了一點。
這個女孩，是他前兩個月認識的。
京都孫家的女兒，孫雅。
大家平時都叫她小雅。
性子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氣，帶著一種很書卷的感覺。
顧南舟其實對她挺有好感。
只是他的性格擺在那裡。
喜歡一個人，也只會憋著。
電話接通。
手機那頭很快傳來女孩好聽的聲音。
「小舟哥哥，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顧南舟看了眼滿屏數據，語氣裡帶著點歉意。
「抱歉，今天可能不行。」
「工作有點忙。」
小雅那邊輕輕「啊」了一聲，尾音有點小抱怨。
「你怎麼總這麼忙呀。」
說完，又像怕打擾到他似的，很快補了一句。
「那你先忙吧。」
「等你忙完，我去接你。」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哦。」
顧南舟握著手機，怔了一下。
研究院。
家裡。
這就是他最近全部的生活。
家裡現在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顧小宇那邊。
蘇南雪也在忙集團事務。
顧南舟其實不是在意這些，只是這樣沒日沒夜轉久了，突然有人溫溫柔柔對他說一句「我等你」，那種感覺還是很不一樣。
顧南舟輕輕應了一聲。
「好。」
掛斷電話後，顧南舟自己都沒發現，嘴角微微揚了一點。
.........
而另一邊。
孫家。
小雅剛把電話放下，客廳里一群人立刻全圍了上來。
她爺爺孫老爺子拄著拐杖，滿面春風。
「小雅，怎麼樣？」
她父親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有戲沒有？」
小雅被這一圈人看得頭皮發麻，只能點了點頭。
「他說晚上應該有空，我們一起吃飯。」
這句話一落。
孫家客廳頓時像過年一樣熱鬧了。
幾個人當場拍手。
孫父更是雙手按住女兒肩膀，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小雅，這次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
「咱們孫家能不能真正跨過去，就看你了。」
孫老爺子也緩緩點頭。
「之前劉家為什麼失敗？就是急了。」
「太著急，反而惹人厭。」
「可你不一樣。」
「你要是能和顧南舟搭上線，你爸以後接過劉家那些位置，都不是沒可能。」
周圍一群親戚立刻跟著附和。
「是啊，小雅最合適。」
「南舟少爺那種性子，最吃溫柔這一套。」
「孫家以後就靠你了。」
小雅聽得只覺得尷尬。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可這事真能行嗎？」
「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喜歡陽光一點的，他太理工男了。」
說到這裡，小雅又壓低了點聲音。
「再說了，他也不是顧家的嫡系吧。」
「算私……算比較特殊的身份。」
「他媽媽也不是明媒正娶。」
「顧少要是真那麼看重他，怎麼會讓他天天在實驗室里干那些累活髒活？」
「你看顧小飛，人家才叫真正的顧家少爺，開超跑、到處玩、想幹嘛幹嘛。」
「可顧南舟呢？每天不是研究院就是家裡，我總覺得……他應該沒家裡說得那麼厲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