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荒漠的一處高地上。
顧小飛站在一輛裝甲車的車頂，舉著望遠鏡，俯視著下方幾公里外的軍閥陣地。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營帳和裝甲車停放區，維克托的前鋒部隊就駐紮在那裡。
顧小飛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龍王歪笑。
「全都拉出來。」
一聲令下。
後方的沙丘背後，大批龍御侍衛推著一架架極其簡陋的迫擊炮發射架走了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迫擊炮，發射管粗大得離譜。
旁邊堆放著成百上千個紅色的煤氣罐。
每一個煤氣罐的尾部都焊接著粗糙的金屬尾翼。
昨天一整夜，龍御侍衛們秘密在這裡構築了一條長達幾公里的大規模發射防線。
顧小飛掃了一眼這漫山遍野的土味武器，滿意地點了點頭。
打這種仗，拿這些東西砸，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心疼。
壞了就扔，炸了再買。
趙吏站在發射陣地中央，手裡拿著對講機，聲音洪亮。
「各單位注意。調整射擊諸元。目標，正前方敵軍裝甲陣地。」
侍衛們熟練地調整著發射架的角度。雖然這玩意精度不高，但數量足夠龐大，完全可以進行飽和式覆蓋。
「一切準備就緒。」
趙吏轉頭看向顧小飛，等待最後的指令。
顧小飛舉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給我轟。」
下一秒。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發射聲連成一片。
萬箭齊發。
數以千計的煤氣罐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密集的拋物線。
紅色的罐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幾公里外。
軍閥陣地里。一群士兵正圍在篝火旁吃著早餐。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呼嘯聲。
士兵們抬起頭，瞬間瞪大了眼睛。
漫天的圓柱體正朝著他們砸落下來。
「空襲。」
悽厲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然而，根本來不及躲避。
唰。
嗖嗖嗖。
煤氣罐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陣地內。
轟隆。
轟隆。
轟隆。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徹雲霄。
一團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營地里騰空而起。
煤氣罐炮彈的裝藥量極其恐怖，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直接將那些造價昂貴的步兵戰車掀翻在地。
高科技的外骨骼裝甲在爆炸的高溫和破片面前，脆弱得像一層薄紙。
整個陣地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
慘叫聲、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顧小飛站在高地上，看著遠處的壯觀景象，興奮地拍了拍手。
「爽。繼續放，不要停。」
龍御侍衛們也打出了真火。
他們發現這種原始武器雖然沒有科技含量，但炸起來是真解壓。
一發接一發，連綿不絕的煤氣罐炮彈持續洗地。
敵方的陣地被炸得千瘡百孔，所有的防禦工事土崩瓦解。
維克托在後方指揮所里，看著前線傳回的畫面，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這小子到底買了多少？！！」
顧小飛居然用這種最低賤、最廉價的土製武器，把他們耗資無數打造的精銳部隊炸成了灰。
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按在地上摩擦。
「快。」
「啟動防空系統。」
「把那些東西給我攔截下來。」
維克托歇斯底里地大喊。
防空警報在維克托的陣地上空瘋狂嘶鳴。
造價幾百萬美元的攔截飛彈拖著白煙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精準命中目標。
「轟！」
一團火球炸開。
天空中飄飄灑灑落下幾塊破銅爛鐵。
那是一個生了鏽的二手煤氣罐殘骸。
維克托站在指揮所的防爆玻璃後，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他媽打的哪裡是仗！
這打的全是他的血汗錢！
一發愛國者防空飛彈，去換一個幾十塊錢的破煤氣罐！
就算他背後的金主再有錢，也經不起這種敗家子一樣的消耗法！
「長官！」
雷達兵滿頭大汗地轉過身，聲音都在發顫。
「防空系統的備用彈藥全部打光了！」
「雷達顯示，第二波煤氣罐炮彈已經升空，預計數量……超過三千枚！」
維克托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三千枚？！
顧小飛這小兔崽子是把全世界的廚房都給搶了嗎！
副官巴洛頂著滿臉的黑灰，從外面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
「首領！頂不住了！」
「前線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炸平了！」
「那些煤氣罐落地就炸，威力堪比重磅航彈，咱們的裝甲車全變成廢鐵了！」
維克托一把揪住巴洛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反擊啊！」
「通知中東那幾個大軍閥，讓他們派兵從側翼包抄達卡爾基地！」
「咱們不是給他們付了定金嗎！」
巴洛哭喪著臉，連連擺手。
「沒用了首領！」
「那幫孫子反水了！」
維克托瞪大眼睛，猛地鬆開手。
「什麼意思？」
「他們敢拿了我的錢不辦事？」
巴洛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表情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不是不辦事，是他們現在全去干別的了！」
「顧小飛那瘋子，直接開出了十倍的市場溢價，無限量收購煤氣罐炮彈！」
「中東那幾個大軍閥一聽這報價，全瘋了！」
「黑鬍子阿里昨天還跟咱們稱兄道弟，今天上午直接下令把手底下的兩千號僱傭兵全解散了！」
「他們把槍全扔了，跑去鎮上搶電焊機和切割機！」
維克托聽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搶電焊機幹什麼？！」
巴洛咽了口唾沫。
「現在他們全轉型開煤氣罐加工廠了！」
「阿里還發了朋友圈，說要包下顧小飛全年的煤氣罐產能，爭取年底在杜拜買兩套海景房！」
指揮所里瞬間鴉雀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維克托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嗓子眼發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轉型開加工廠？
這幫中東悍匪，居然被顧小飛用鈔能力硬生生逼成了流水線工人！
「欺人太甚！」
維克托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金屬桌，轉身走到通訊台前。
「給我接通財閥代表！」
「馬上接通！」
屏幕閃爍了幾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子出現在畫面中。
這是維克托背後最大的金主代表。
還沒等維克托開口訴苦，財閥代表先皺起了眉頭，滿臉不悅。
「維克托，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讓你去拿下達卡爾基地，搶奪顧家的長生數據。」
「你現在居然被顧小飛用一堆破爛壓在沙丘里抬不起頭？」
維克托憋了一肚子的火，直接爆發了。
「你以為我願意嗎！」
「顧小飛那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用十倍溢價把周邊的軍閥全買通了，現在漫天飛的都是煤氣罐！」
「我的防空系統全癱瘓了！」
財閥代表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藉口。」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顧家現在失去了南天門艦船，根本不堪一擊嗎？」
「你不是說你第一天就成功偷襲了他們的機場，把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嗎？」
聽到這話，維克托自己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抓著頭髮，滿臉崩潰。
「我他媽也納悶啊！」
「顧家到底行不行啊！」
「他們要是真那麼強，咱們第一天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打進機場？」
「可他們要是弱，現在這漫天飛的煤氣罐，還有那深不見底的財力是怎麼回事？」
「這完全不合邏輯啊！」
維克托是真的被顧小飛這種神經病一樣的打法給搞懵了。
財閥代表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抱怨。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我只看結果。」
「顧家的長生數據，我們勢在必得！」
「常規武器打不過，那就上手段！」
維克托愣了一下。
「上手段？您的意思是……」
財閥代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透著股狠厲。
「我再給你批五百個億的軍費！」
「把你們手裡那些壓箱底的戰術核彈頭全拉出來！」
「必要的時候，直接給常規炮彈加裝核彈頭！」
「瞄準顧小飛的陣地，給我洗地！」
「出了任何爭端，我們這些財閥聯手替你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