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顧天過得不算太平。
確切說,是一秒都不敢睡死。
燈關了。
房間陷入黑暗。
左邊,蘇南雪裹著浴袍,側身靠近。
右邊林書思,身子還緊緊地挨著他,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顧天躺在中間,一動不敢動。
關鍵是這倆還都睡得不安分。
沒多久,蘇南雪翻了個身,呼吸湊到了脖子邊。
下意識往右縮了縮。
結果剛動一下,林書思那邊腿也抬了上來。
白花花的大腿直接搭到了他身上。
敢情是二女都沒有把他當成男人吧...
這麼放心?!
.......
第二天。
顧天早早就醒來洗漱完後,在傭人的邀請下提前下樓吃了早飯。
緊接著林書思和蘇南雪有說有笑地走了下來。
如此一幕,看得顧天直接傻眼。
昨晚明明是大戰一觸即發。
怎麼轉頭一早上這就一笑泯恩仇了?
女人...真的是難解?
的確,顧天並不知道的是。
昨晚二女趁著他去洗澡的間隙,來到了陽台上短暫地聊了一會。
對於林書思主動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及和顧天所發生的事情。
蘇南雪是震驚了很大一會才過來勁。
她沒想到樓道里...竟已遇見了傳說的京都大小姐林書思?
以及顧天去北非...竟是救了她?
當然對於跟顧天的事情,她也沒有迴避,坦白地交代了她與顧天之間的關係。
二人是單純的朋友,也可以理解為哥們?
也許...反正...沒有發生過超越朋友界限的事情,希望林書思不要誤會。
或許是在蘇南雪的美貌以及真誠的加持下,林書思聽到也很明白,打心裡是認可這份坦率的。
畢竟她後來對顧天展開了一番調查。
對方早期在京都的那些花花草草她清楚的很,也算是提前說服了自己。
再加上她本就是理性克制的人,不怕有人親近顧天,就怕對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而顯然蘇南雪不是這種類型的,理性、獨立、不黏人,也不爭搶。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憑各自的魅力來吸引這個男人了唄。
.....
「哎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大老遠跟蹤到他這裡。
二話不說直接闖進了蘇南雪家裡。
昨晚那火藥味。
今早就是風平浪靜。
蘇南雪還好,他一向放心。
就怕林書思這女人,冷著臉的時候能壓死人,笑著的時候……更危險。
之前不還威脅他說,要殺了沈瑤和蘇南雪的嘛?
林書思慢條斯理地切著食物,敷衍道:「嘁,我是那種屑於跟你玩傢伙的人嗎?」
說完還挑了挑秀眉看向蘇南雪:「是吧?南雪。」
蘇南雪抿嘴笑了笑,低頭喝牛奶,臉上帶著一點嬌羞。
???!!
等會?!
顧天懵了。
難不成...林書思真是個拉拉?這....是把蘇南雪給搞定了?
我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等以後開學沈瑤再過來。
那他耳朵估計都不夠炸的。
這時林書思像想到了什麼似得,抬起臉蛋,隨意道:「對了!我舅舅回魔都了。」
「臨走前讓我帶句話說要我好好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他的今天。」
「呵!謝謝我?就這語氣?」顧天挑了下眉,語氣不咸不淡。
林書思馬上揚起傲嬌的下巴,硬氣道:「怎麼滴?你還想要什麼語氣?」
顧天沒有說話,就一直看著她。
三秒後。
林書思突然一變,嘴角一撇直接切換小女人模式:「哎呀!謝謝顧大少咯~我替我舅舅謝您啦~顧大少真棒~」
語氣嬌滴滴,尾音都發酥了。
顧天差點一口牛奶沒噴出來。
「拉倒吧,誰信你!」
看著顧天滑稽的反應,林書思靠回椅背,跟蘇南雪一起笑了起來。
二女吃過飯後,便開始思考今天的行程了。
當然她們的行程一切都是圍繞著顧天。
「我倆是否有幸,跟你一起混一整天呢?」
林書思環抱著雙臂走進庭院,站到了顧天旁邊,看顧天沒有搭理她,還用胳膊肘撞了他下。
「說話呀,裝什麼高冷?」
顧天正靠在躺椅上抽菸,抬眼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緩緩吐煙。
「去哪?」
「今天嘛……」
「你倆跟我一起殺個人。」
話音落下。
二女一整個臉色大變!
什麼鬼??!
殺人?!
不是!!
你平時消遣的方式就是嘎人?!
比起一整個驚恐的林書思,蘇南雪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以為顧天已經忘了趙小海的事情呢!
本想到....還記著呢?!!
「去不去?」顧天站起身,戲謔地眼眸直勾勾盯著林書思。
「你要是怕了的話,你可以待在家裡。」
林書思原本還環抱著雙臂,聽到這話,臉色唰地一下繃了起來。
「我我我....我....哼!我才不怕呢!」
顧天笑了:「裝得還挺像。」
林書思抬眼瞪他一眼,輕咬貝齒回懟道:「你別激我啊顧天,我現在就跟你走,看是誰怕誰!」
蘇南雪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剛拿起挎包。
結果下一秒林書思已經自己提著包站好了:「走啊,南雪。」
顧天挑了下眉:「真跟?」
「廢話。」
林書思甩下這句話,直接邁步走向庭院門口站崗警戒的黑衣人們。
今個她可是換了一身行頭,黑色運動長褲,白色短袖外加棕色馬甲,一雙深色馬丁靴,整個人收起了平時那點貴氣,給人一種很颯的感覺。
門口警戒的黑衣人見林書思伸手示意,沒有任何猶豫,趕緊抽出腰間的配槍雙手遞上。
林書思接過真理後,單手一扶往後推了下,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連個多餘眼神都沒給。
蘇南雪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沒反應過來。
顧天嘴角輕勾:「可以呀!會用啊!」
他並不知道。
這段時間,林書思一直在悄悄改變。
她知道顧天不喜歡那種傲嬌大小姐,渾身貴里貴氣的感覺。
所以她開始調整。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被她一點一點換成了更直白,甚至有點髒話成分的詞語....嘴硬還在,但少了刻意。
她甚至開始學射擊、接觸戰術課程,一點點逼自己去適應顧天熟悉的領域。
不是為了討好,只是因為她發現,只有站在他身邊,才能真正聽懂他說的話、看懂他做的事。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能遠遠看著,然後誤會,然後翻臉。
她不說這些。
也不會說。
她只是在做。
哪怕顧天永遠都不會問一句她為什麼突然會用槍。
她也不會解釋。
她只會默默地握緊槍,跟上他的步伐,不落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