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義的幻境世界。
「哎呀!!就差一點!!!」
鍾義捶胸頓足地在鬼佛前復活。
天空的彈幕頓時笑聲一片。
【不知道的真以為就差一點呢】
【其實差了一整條命】
【什麼?牢鍾還能打掉武士大將一條命?】
【新來的吧?牢鍾第一條命是靠偷襲忍殺過的……】
【那不就是一劍沒打中嗎??】
【在直播間待這麼久,就等著看牢鐘被武士大將虐呢!】
【主播要是研究出能打過武士大將的套路,那人人皆可領悟劍道了!】
……
「咳咳,剛剛那是失誤……」
鍾義老臉一紅,尷尬地假裝咳嗽。
他發現了精英怪同樣吃偷襲暗殺這一關鍵信息,難度直接降了一半。
奈何他確實是個手殘,怎麼也擋不住武士大將的刀刃。
不是貪刀被猛抽,就是格擋失誤被砍翻,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再一次在寺廟重生。
「咳咳咳……」
佛雕師劇烈地咳嗽著,佝僂的身影看上去甚是可憐。
「呃……」
鍾義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他被弦一郎斷掉手臂,進入真正的遊戲劇情之後,諸多設定開始逐漸展開。
比如第一次死亡之後,玩家並不會立刻在寺廟重生,而是有一次原地復生的機會。
復活時,九郎的聲音會出現在耳畔,讓自己站起來。
顯然,這就是佛雕師所說的,龍胤之人的血液所具備的特殊力量。
也就是復活。
鍾義不知自己為何會被這股力量影響,但顯然,這種力量並不是毫無代價的。
這種代價並不是衝著只狼來,而是衝著只狼身邊的人。
每一次復活,只狼身邊的人都有可能遭受到某種詛咒或反噬,產生咳嗽的症狀。
也就是所謂的「龍咳」。
死的次數越多,龍咳對於身邊的人的傷害就越大。
顯然,劇烈咳嗽的佛雕師正是被龍咳影響,看上去比原先蒼老了許多。
「老爺爺,你……」
鍾義不忍地走上前去。
「無妨……這是老夫罪有應得。」
佛雕師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而後繼續雕刻起佛雕。
鍾義頓時心生愧疚,他下定決心地握緊雙拳:
「老爺爺,你等著!我這就把罪魁禍首給解決掉!」
彈幕頓時繃不住了。
【佛雕師:我謝謝你!】
【你就待寺廟裡不出去送死,老頭的病立馬就好了你信不?】
【感覺牢鍾再打下去,連弦一郎都得患上龍咳】
【臥槽,這是牢鍾發明的新打法?】
……
「呸!什麼新打法!!我是要去解決弦一郎,還葦名城一個朗朗乾坤好不好!!」
鍾義氣急敗壞地反駁,而後再次傳送到城門道前。
看著武士大將身後的那條小道,鍾義猶豫了一陣。
他早就知道,武士大將並不是必打之人,周巧靈老早便繞過他跑到葦名城裡面去了。
鍾義原本想靠自己的雙手打過去,但是想到劇烈咳嗽的佛雕師,他有點於心不忍。
「不能再害老爺子了……先跑到後面,等我的實力提升起來再來解決這貨!」
鍾義點了點頭,下定決心道。
在他看來,武士大將就是類似於《幻獸帕魯》中鎮守在新手村的森猛獁一樣。
新手期想挑戰是十分困難的。
完全可以等自己的等級裝備發育起來,再回頭打。
「我就不信了,等我的等級、屬性和武器全部提升上來,打你一個武士大將還不是輕輕鬆鬆?」
「哎呀我擦,這鉤索都能丟歪來??」
「尼瑪摔下去了!!」
「別殺……別殺我啊靠!!」
【死】!
「咳咳咳……」
佛雕師咳的更厲害了。
……
……
無極劍域,陳淵的幻境世界。
篝火映照在陳淵的臉上,顯得無比紅潤。
陸澤早就學著前世的網際網路大數據,對各個用戶打上了精準標籤。
只要陳淵開始打BOSS或者比較難得精英怪,直播間就會定向推流。
目標群眾則是那些戾氣極大的噴子網友。
陳淵在幻境方面的天賦本就普通,如今在網絡暴力的極致施壓下,操作早已變形。
一連死了五十七次,才終於見到勝利的曙光。
「死!!」
陳淵慎之又慎,退出三米開外等著赤鬼把最後一套連招打完,才壯起膽子刺向絲血赤鬼。
隨著赤鬼捂著喉嚨仰面倒下,陳淵的面色難得露出一分喜色。
「拿下!!!」
彈幕自然是不會慣著他。
【死了五十七次才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打過弦一郎了呢】
【回去看看家裡人是不是都咳上了?】
【無極劍宗全員龍咳了有感覺嗎】
【菜雞,不如周真傳一根】
【無極劍宗啥時候能拿個首殺啊?】
……
陳淵剛剛擠出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
彈幕的三言兩語便把他氣的胸口起伏。
「這幻境又不是現實,若是老夫能有三成修為,此等首領頭目還不是隨便殺?」
陳淵不服,只能拿現實修為說事。
彈幕自然是不買帳的,又是一番嘲諷。
就在這時,陸澤的彈幕準時來到:
【境師陸澤:陳長老別誤會,赤鬼也不是首領……您現在還得再練練才能見到首領。】
「你……!」
陳淵又驚又氣。
「你小子不要為了抹黑老夫的成果,就故意說這些貨色不是首領!」
清理完戰場、從寺廟補給完畢的陳淵,氣急敗壞地回到剛剛擊敗赤鬼的地方,一邊走一邊罵道:
「武士大將不是首領,赤鬼也不是首領,總不能還有……呃?」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面前的大門,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閉嘴了。
因為不遠處的台地上,站著一位和武士大將穿著差不多的牛角武士。
頭頂赫然寫著:【武士大將·山內典善】。
好傢夥,還真有很多個武士大將。
「哼,這武士大將的招數我早已瞭然……十招之內,老夫必定拿下他!」
陳淵趕緊轉移話題,不再扯什麼首領不首領的事情。
嘴上說著不屑,陳淵眼睛不停觀察著山內典善周圍的環境。
和第一個武士大將不同,山內典善周圍跟著幾個零星兵衛。
想要解決山內典善,決不能留下這些兵衛的活口,這是他在無數血與淚中總結出來的教訓。
這些貨群毆起來是真的無解……
【境師陸澤:陳長老,小心這些小兵喔!】
看著陸澤的「貼心」提醒,陳淵頓時心生不悅。
「呵,區區幾個小兵,還能對我造成威脅不成?」
說罷,他貿然衝上前去,趁著最近的那個小兵沒注意,一記忍殺輕鬆偷襲拿下。
就在他準備繼續清理小兵時,高台上方一個穿著蓑衣、手拿銅鑼的哨子,突然猛猛敲響手中的銅鑼。
刺耳的鑼鼓聲響徹整座城池。
無數的兵衛,從各條道路上紛紛湧現。
山內典善拔刀橫刺,閃身來到陳淵身後,徹底斷了他退回鬼佛休整的想法。
「???」
陳淵的嘴角猛猛一抽。
「草!!!」
精英怪帶著一大堆小兵的混合群毆,結果顯而易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