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手?」
李墨染眉頭微挑。
之後的劇情她第一次被弦一郎擊敗時也見過。
被弦一郎擊敗之後,只狼的左手會被砍下,而後失血過多昏迷過去,被佛雕師撿走並且裝上義手,這才有了之後的故事。
如今弦一郎被自己打敗,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再被砍斷手……
但是被鍾義這麼一點,李墨染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四周,總覺得怪怪的。
下一刻,幻境進入劇情動畫。
「唔……呃!」
被刺傷的弦一郎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地倒下。
「狼……狼!」
身後忽然傳來九郎的呼聲,而後是一道帶著殺氣的手裏劍劃破空氣,朝只狼射來。
「鐺鐺!」
只狼想也不想,持劍轉身將偷襲來的暗器斬落,正要去救九郎。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弦一郎猛地起身,身形快如閃電,趁只狼不備瞬間手起刀落,將只狼的左臂生生砍斷。
和戰敗的劇情如出一轍,只狼捂著失血過多的斷臂,痛苦地倒下,逐漸失去了意識……
彈幕頓時炸了。
【???】
【什麼鬼??贏了也會斷臂??】
【弦一郎太不講武德了!!】
【弦一郎?屑一郎!】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被牢鍾這烏鴉嘴給咒的?】
【???這能怪我???】
【不不不,這些劇情肯定是陸老魔提前設計好的……是陸老魔太狗了!】
【說句公道話,陸老魔是真的狗,牢鍾也是真的烏鴉嘴】
……
……
無極劍宗,無極劍域。
觀景台的修士們譁然一片。
有驚嘆李墨染之劍技天下無雙的,有感慨弦一郎不講武德的,有暗地裡蛐蛐陸澤太狗的……
但是對於《只狼》的幻境評價,已經和最開始時截然不同。
「李真傳和弦一郎的過招,看的著實過癮!」
「隔絕修為與劍道,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方才是突破自己的極限啊!」
「李真傳這劍招看似簡單,實則是把劍道化繁為簡、發揮到極致的體現吶!」
「這弦一郎也很厲害啊!一招一式,已經有了劍意的雛形……只是那個世界沒有靈根與靈氣罷了,否則定是一方劍道大能!」
「這幻境不簡單……不簡單啊!」
……
人群之中,只有一人的臉色無比難看。
那便是無極劍宗大長老,陳淵。
一開始他以陸澤故意設立無法擊敗的弦一郎為難修士發難,對方和他約好,三日之內,必會有人能擊敗弦一郎。
誰曾想,這才第一天剛結束,李墨染便僅憑初始狀態下的只狼,將其擊敗了。
「如何啊陳長老,陸某沒騙你吧?這幻境裡的所有敵人,都是可以擊敗的。」
陸澤笑眯眯地走上前去。
陳淵的臉色愈加難看了幾分。
原本他覺得,在重重限制之下,自己與陸澤的賭約是必勝的。
如今看來,自己似乎是上了對方的套。
可一旦自己失敗,那份作為賭約的《三劫劍訣》便會落入陸澤手中,他開始越發不甘心起來。
「你和李真傳都是靈霄宗門人,說不定是你暗中教導她通關技巧、讓她走了捷徑呢?」
陳淵面色不悅地反駁道。
這句話頓時惹起周圍修士的不滿。
「陳長老慎言吶!我等可是在此看了一天一夜,李真傳那是一招一式慢慢磨出來的!」
「就是就是,進步是肉眼可見的通過失敗積累來的……何來的走捷徑一說?」
「這打法就算告訴我了,我估計也操作不來……純是個人天賦在作怪啊!」
……
聽見圍觀修士仗義執言,陸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所謂通關技巧,我不僅告訴了李師姐,更告訴了幻境裡的所有修士……尤其是你啊,陳長老。」
陸澤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是攻,這是防……就是讓你防住弦一郎的攻擊然後把他打死嘛,這就是打弦一郎的技巧啊。」
想起那天陸澤在直播間發來的彈幕,陳淵面色一沉。
眼見周圍修士對自己越發不滿,陳淵意識到不能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掰扯,連忙改口道。
「哼,能擊敗又如何?你可別忘了,我問道劍墟以幻境論道的主旨,是為了提升諸位的劍道修為!光是毫無意義的基礎劍招磨礪,怎可能讓我等有所提升?」
他與陸澤的賭約有四。
一為隔絕修為。
二為五日通關。
三為敵人可殺。
四為精進劍道。
如今一三已成定局,第二點大概率夠嗆,陳淵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第四點上。
眾所周知,陸澤的幻境隔絕修為,是為了讓修士在他設定的規則下遊玩。
簡單來說,是為了娛樂。
想要真正靠幻境精進劍道,實為無稽之談。
所以,他此刻的翻盤希望就只有這一點。
也就是無人能從幻境中精進自身實力。
「哦?是嗎?」
陸澤不緊不慢地晃了晃腦袋,目光悠然地看向東側角落裡,那道冰冷的倩影。
就在這時。
無極劍域深處,被無極劍宗數道大陣牢牢封印的禁地,陡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李墨染周圍的空氣,逐漸扭曲起來。
一道接一道的劍鳴聲,在她周身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