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器主世界。
無數道畫面在空中不斷輪迴,天道殘靈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
「這些……最終會匯向一處?」
天道殘靈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喃喃自語道。
「對。」
站在它身後的陸澤點點頭。
「那麼,結局是什麼?」
天道殘靈頓時來了興趣。
「你要不自己去試試?」
陸澤樂了,他倒是很好奇,如果天道殘靈進入李昂的角色,會是何種表現。
「罷了,本天道也不是很感興趣。」
天道殘靈扭過頭去。
一想到那坑爹的角色行為系統會限制自己的行為,一向無拘無束的它自然是失了興趣。
「對了,說到結局……」
陸澤忽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笑著拍了拍天道殘靈的肩膀。
「或許,能幫助你恢復些力量。」
「恢復力量?憑一個幻境?」
天道殘靈訝異道。
前段時間,它一怒之下遠隔千萬里廢了無極劍宗長老的道行,讓它原本殘缺不堪的軀體再次受損。
想要恢復,需要的可是異常龐大的靈氣。
一個幻境,上哪去找這麼多修士,又靠什麼讓修士心甘情願地付出自己的靈氣呢?
「快了,馬上你就能知道了……」
陸澤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天空中無數的畫面之中,已經有不少修士進入到最終章的劇情。
在那裡,有一個他為修士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仙淵洲那邊的評審活動開始了,我先去陪那幫老傢伙們玩一玩……」
……
……
鍾義的幻境世界。
偌大的客棧,已然化成一片戰場。
面對無數高手的圍攻,沒有【血咒】的幫助,鍾義對抗的尤為艱難。
這一關卡下,哪怕是強如周越、李墨染,依舊被死死限制住,只能且戰且退,尋找逃生的手段。
此刻的鐘義,血量和靈氣都幾乎見底,整個人猶如風中殘燭一般,艱難逃到一處死寂的角落。
「血,正道修士的血……」
鍾義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瓶罐想將鎮魔司那幫官兵的血液收集起來,激活【血咒】。
他將血液灌入口中,再次嘗試使用【血咒】,收到的依舊是失敗提醒。
「別白費力氣了……你的底牌,那老東西已經交了。」
鍾義的身後,傳來一陣陰冷無比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正看見史丹那雙冰冷血腥的瞳孔。
「我們早已利用術法,毀掉了你珍藏的血液……而且,我所有的手下都提前服下藥物,確保他們的血液也不會為你所用。」
史丹獰笑著從胸口處掏出一罐魔藥,仰頭灌下,戲謔看著鍾義。
「再提醒你一句……那血液不僅無法讓你使用血咒,甚至還有毒喔……」
他的話音剛落,鍾義猛地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一口黑血猛然噴濺而出。
面板上,一連串【中毒】、【虛弱】、【禁魔】之類的DEBUFF出現。
「來啊,你不是很能殺嗎?」
史丹獰笑,整個人的修為已經突破築基境。
他一拳轟向鍾義,後者連忙格擋,仍舊被轟飛出去,血條再掉一大截。
「你知道嗎?我很享受獵物被折磨時的恐懼表情……所以,你最好能面無表情一點,這樣你能死的痛快一些。」
史丹玩弄著手中的一把寬刀,鋒利的刀刃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顯然不是凡物。
「你真的不會恐懼嗎?真是一次無聊的獵殺……」
看著面前毫無恐懼之心的鐘義,史丹失望地聳聳肩。
此時鐘義的狀態已經進入瀕死,視野也受到嚴重的影響。
他只能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尖,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真是無趣的人……死吧。」
史丹的低語聲,宣判了鍾義的死刑。
『重頭再來吧……一定是哪裡沒有做好。』
鍾義認命般地閉上眼。
沒有預想當中的疼痛感,沒有【幻境結束】的提示,沒有生命值歸零的黑屏,沒有死亡……
「滴答」……
一滴滾燙的液體,滴落在鍾義的胸口。
鍾義疑惑地睜開眼。
一片血紅色的花瓣,在他的胸膛綻放開來。
蘇蒂兒站在他身前,尖銳無比的符文刀刃穿透她的胸口,帶著殘酷的血紅色澤。
鮮血一滴接一滴地滴落在他的胸口,緊接著像是止不住了一般,噴涌而出。
一股劇痛,在鍾義的心臟處攪動。
明明是幻境,卻讓他疼的說不出話來,甚至呼吸不了。
「蘇,蘇……」
他顫抖著嘴唇,面前的少女用盡力氣擠出一絲微笑。
「我就知道……你會騙我……」
蘇蒂兒伸出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掌,輕輕摩挲著鍾義的嘴角。
「李昂……」
「你說過,會陪我遠走高飛、去看萬水千山的……對嗎?」
莫大的心痛,瞬間占據鍾義的大腦。
此時一陣寒風朔朔,揚起無數雜物。
一張張被火焰燒的殘缺不堪的紙張,在空中起舞。
少女娟秀的字跡清晰可見——
【八月三十日】
【想和李昂永遠在一起】
隨著刀刃被從胸口抽離,少女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墜入鍾義的懷中。
血水沒入鍾義的嘴唇,淚水自他的眼角噴涌而出。
【已吸收可供使用的正道血液,是否使用技能「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