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道源神宮宮主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他好奇的盯著玄六。
心裡充滿了疑惑。
對方明明是冒充了道源神宮的使者,而且一身實力的確是只有仙王九劫。
可他是怎麼敢對自己這尊准帝說出剛剛那些話的?
甚至,剛剛的他還特意的動用自己准帝的神魂感知,仔細的感應了一下那戴著「玄六」面具的偽裝使者的實力。
的的確確的就是仙王九劫。
就連仙祖都不是。
他到底哪裡來的勇氣?
「玄六,這…」
身後,玄一此時就算是再笨也察覺到了玄六和本體之間不對勁的地方了。
「你們啊。」
秦淵無奈的轉過頭,看向玄一到玄五。
「被人家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這十數萬年的時間,要不是你們孜孜不倦的給這所謂的本體持續的輸送太玄之氣。」
「他能夠在今日踏入准帝?」
「這下子好了。」
「這玩意的目的達成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徹底的把你們五個人給抹除。」
「驚不驚喜?」
「這……」玄一看了一眼遠處的道源神宮宮主。
見到對方神色淡然,並且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的舉動後,他就明白,玄六說的全都是真的。
而此時的道源神宮宮主也的確是懶得解釋什麼。
他現在已經踏入到了准帝之境!
准帝之下皆螻蟻!
他根本沒有任何需要擔憂的。
反正,在他的計劃中,這裡的所有生靈都得死!
之後,他更要離開祖地,去祖地之外的世界遨遊。
「玄六。」
「你這位仙王九劫的試煉者著實是有點手段在身上。」
「倒是可以混入到我道源神宮的使者團內。」
「並且,若不是我現身的話。」
「或許,玄一他們還一直都被蒙在鼓裡。」
太玄眯起眼睛,戳穿對方。
他此時是真的好奇,對方表現出來的越是淡定,就越是讓他不解。
明明只有仙王九劫的實力,他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自信?
而且,太玄在踏入了准帝境後。
一個念頭便將整個祖地四層全都探查完畢。
整個四層,唯他獨帝!
所以,太玄此刻是真的一點都不慌,甚至臉上已經充滿了玩味的笑容。
「什麼?玄六…不是道源神宮的使者?」
「難怪總感覺他好像與其他的五名道源神宮使者有些格格不入。」
「原來如此。」
下方的仙王修士聞言,驚愕起來。
而此時,陸慎也忍不住咋舌,道:「原來玄六不是道源神宮使者啊!」
「我說呢!」
「我說他怎麼老是針對我呢!」
「看樣子,指定是和我認識!」
「而且…淵源不小!不然的話,他為什麼在登玉階的時候,第一個整我?」
一旁,衡天諭臉皮子抖動兩下,迅速的與陸慎拉開了一小段的距離,道:「陸慎師弟。」
「慎言!一定要慎言!」
「而且,玄六使者與你確實是認識,並且很熟很熟。」
做師兄的我只能提醒到這裡了,至於師弟你能不能琢磨明白,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和我認識?而且很熟?」
「不可能吧,老戰不是就旁邊嗎?」
陸慎撓了撓頭,看向了一旁的戰無赦。
然後又看了看魚川和魚海,迷茫道:「沒了啊。」
「其他的修士我還真就不熟啊。」
「不是。」
「衡師兄,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
「你直說吧,那玄六到底是誰?」
「我不敢說。」衡天諭連連搖頭。
這時,一旁的蕭燼和李弱水兩人也猜出了玄六的身份。
再結合衡天諭的表現,以及玄六目前對太玄的姿態。
心中已經確定的八九不離十了。
能夠如此淡定的面對一尊准帝。
再加上玄六此前表現的手法與家師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不是師尊是誰?
蕭燼和李弱水兩人相視一眼,皆是讀懂了對方心中所想。
「玄六,這…」
玄一此時是真迷茫了,雖然自太玄出現後,他就已經有了猜測,但是聽到了太玄戳穿後,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玄一,玄二,玄三,玄四,玄五。」
秦淵側目,面具下的眼眸浮現了一絲輝光。
「我只問你們一句。」
「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玄一五人聞言,手心忍不住攥緊。
場中的情況,他們已經全看明白了。
太玄利用他們五人吸食他們五人積攢了十數萬年的太玄之力登臨准帝,並且眼下要徹底將他們煉化殆盡!
而玄六,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下,他們覺得很放鬆,也很融洽。
即便玄六不是真的使者,但也從來沒有坑過他們什麼。
眼下更加是點破了太玄的所作所為。
選擇太玄,是死。
選擇玄六,也是死。
不過,卻是反抗的死!
好歹能夠真正的替自己活一回,哪怕是只活一會!
「玄六!我們都聽你的!」
玄一念及至此,念頭豁達!
剩下的玄二到玄五也全都有了各自的感悟。
選擇玄六,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為自己而活!
「悟性不錯嘛。」
秦淵也察覺到了他們五人身上的波動。
此番過後,他們也必將踏入仙祖之境。
「不過,哥幾個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悲壯。」
「就好像下一秒咱們就會被幹掉一樣。」
秦淵笑了起來。
一番話,讓場中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而玄一聞言,則是苦笑道:「玄六,咱們是真的要被幹掉了。」
「本體…太玄他已經踏入准帝,我們…真不是對手。」
「這樣。」
「待會我們五個直接自爆太玄本命,然後你試一下能不能逃離這裡。」
面具下的玄一,露出了決絕之色。
「淡定點。」
「一個剛踏入准帝的螞蚱而已。」
「跳的再高。」
「那也是螞蚱!」
秦淵輕輕一笑。
太玄此時即便是再淡定,也不由得有些怒火了。
自己可是一方准帝,竟然被對方罵成螞蚱?
而下方,陸慎也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傢伙是真狠啊!」
「仙王九劫罵准帝是螞蚱,這口氣,這淡定的姿態,咋越看越覺得…眼熟了呢……」
此時,秦淵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在金色面具上。
衡天諭見證,立刻衝著陸慎道:「不用覺得,馬上你就會更眼熟了!」
陸慎略顯迷茫,目光開始緊盯那正在緩緩摘下面具的玄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