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之境!」
黑冥的呼吸都開始沉重了起來,大帝之境的至高!
那可是他窮極一生都無法抵達的高度!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竟然獲得了億萬中無一的大帝傳承!
大帝啊!
那可是大帝啊!
黑冥的實力是准帝五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知道,准帝之路有多麼的難走。
而大帝之境對於他來說,更加是虛無縹緲的境界!
甚至可以說,此生都無望能夠抵達大帝之境。
但是倘若,他能夠獲得大帝級別的功法傳承,不說能不能進入到大帝之境。
哪怕是能夠讓他從准帝五階突破到准帝六階,甚至是准帝七階那也是逆天的大機緣。
想到如此,黑冥就暗地裡咬牙。
接下來,不論如何,都要取到對方手中的魂修功法!
大帝傳承!
必須要將其拿下!
周圍那些散修和勢力宗門,在聽到了「大帝傳承」後,也全都呼吸沉重。
難怪他可以力壓全場,可以如此輕易的擊敗比他強的冥風。
原來如此!
不過,縱使他們非常的眼饞,但也不敢在融魂殿面前造次。
畢竟,融魂殿的威名還是在的。
他們可全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主。
「那尊魂修狠人修行到了大帝之境後。」
「便將這三十萬年內以來,那些追殺他的人的魂魄,給直接祭獻煉製成了最強悍的魂術之法——萬魂幡之術!」
「萬魂幡成的那一日,天哭地慟,鬼門大開!」
「並且引來了滅世神雷!」
「不過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這套魂修功法已經大成。」
「後來,我誤打誤撞。」
「在一萬二千七百年前的時候,跌入到了他的大帝洞府之內。」
「而他也將自己畢生的魂修技法,全都融入到了他的洞府之內,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陸某不才。」
「碰巧就是那位有緣人。」
陸慎衝著眾人微微一笑。
「不過,我也是險些命喪黃泉,才得到了此逆天的機緣。」
「當時,我為了得到這卷禁忌的魂修功法。」
「可是足足闖過了那前輩布下的三重關卡!」
「呼……」
陸慎說到這,開始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編了這麼多,說的都有點口渴了。
從空間戒內拿出一壺清水,灌了幾口,潤潤嗓子。
如此一幕。
倒頗有一種說書人的感覺。
「還不知道,那大帝真名?」
而趁著對方潤喉的間隙,黑冥真心的請教道。
「他的真名嗎?」
「我也不知。」
陸慎還沒想到自己編纂的這人叫什麼名字,便接著道:「只知道,在他那個時代,被稱為魂帝!」
「真正的大帝!」
魂修成就大帝,那可不就叫魂帝嗎。
陸慎張口就來,黑冥他們則是信以為真。
全都深呼吸一口氣,默默點頭。
然而。
就在此時,就連陸慎都沒有任何察覺。
當他喚出「魂帝」二字之時。
一股虛無縹緲的氣縷,猛然激盪虛空。
在場所有人,就連擁有準帝八劫實力的枯泉,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唯有月台一角,那閉目養神的秦淵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他喃喃道:「這絲氣縷牽機,不能夠吧,瞎編的也能對上號麼……」
「果然。」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這因果,倒是被陸慎給無形之間牽上了……」
秦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著閉目養神起來。
伴隨著這一縷虛無縹緲的牽機氣息激盪,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機正在以一種迅猛的姿態。
直接洞穿了整個北境之域。
並且,這東西似有靈性一般,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了整個無盡海。
不僅如此,它依然還在朝著外界擴散!
穿透了界域壁壘,橫跨了無盡的星河。
最終,這道氣息落在了一座懸浮於一處星空深處的洞府前方!
這座洞府很是突兀的在星空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星空寰宇,而它就這麼出現在此地。
其洞府通體幽暗,表面更加是流淌著星辰一般的光澤。
而在洞府的外圍,無數的星輝在此地交織形成了某種天然的法陣。
其內還隱隱約約透露著讓人心悸的威壓!
而此時,這縷牽機氣息瞬間洞穿了洞府表面所設下的禁制。
直接沒入到了洞府之內。
「嗡——」
牽機氣縷擴散在洞府內後,猛然間。
兩道氣息緩緩的在洞府內甦醒。
左側之人,身著紫金色的雷紋長袍,衣袂間隱隱可以瞧見有一縷縷的電弧在不斷的跳躍。
並且,這些雷電之力時而化作龍形,又時而凝聚成一道道雷符。
而他則是長發如瀑,但是並非是墨黑色,而是隱隱約約之間,呈現出時隱時現的暗紫色。
發梢之間還時不時的迸濺出一縷細小的雷芒!
而他的腰間,則是束著一條銀白色的雷帶,若是仔細凝視的話,便可以發現,這是一條以天劫所凝聚而成的雷帶!
其上赫然烙印著九道劫雷紋路,其內更加是閃爍著奪人心魄的雷光!
而右側那位,則是身著一件灰色的葬魂袍,袍身並非普通的凡織布料,而是用無數細密的魂絲編織而成。
每一根絲線都承載著萬千亡魂的哀嚎。
而他的衣襟處,則是繡著一道猩紅的「噬魂咒印」,伴隨著他的呼吸在微微的蠕動。
黑髮垂落腰間,髮絲可隱隱約約的見到一些遊走的幽魂虛影。
但是他的瞳孔卻和普通凡人無異。
兩人皆是青年的模樣,但他們兩人周身的氣息卻浩瀚猶如星海深淵,深不可測!
他們二人,赫然是兩尊超越了准帝之境的大帝至高!
那紫袍雷修緩緩的抬起了右手,一縷尚未消散的牽機氣息便縈繞而上。
接著他微微咋舌,道:「這是來自無盡海的方向。」
「沒有想到,虛兄。」
「竟然有人能夠誦名,引發出帝道氣縷。」
而端坐在他對面之人也沒有想到。
他目光微微閃光,訝然道:
「只有身具大帝契機的修士,誦出帝之真名才能夠引動帝道氣縷。」
「虛兄,不去看看嗎?」紫袍雷修打了打哈欠。
「你呢?」那灰袍男子問道。
「我?我繼續在此地等待星空古路開啟。」紫袍雷修擺擺手,「再說了,對方又不是誦我名,我不摻和。」
灰袍男子嘴角微微一扯。
便喃喃道:「也罷,讓我沉降一魂,前去看看是誰在誦我名。」
說完,他意識一沉。
已經分縷一絲,沉降無盡海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