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抬眸。
只此一瞬，他的目光便猶如混沌初開的第一縷輝光！
直接穿透了空間！
破開了虛空！
其目光所過之處，無盡的空間亂流在他的眼眸下湮滅。
法則崩斷，萬道哀鳴！
而此刻。
隱匿在虛實空間最深處的虛魂大帝猛然一顫！
他在此刻赫然發現，自己沉降到此界的大帝魂體被對方一眼洞穿了！
並且，還如此精準的察覺到了自己的方位。
「這…怎麼可能！」
虛魂大帝心神俱震！
他以魂力證帝！
其實力遠超普通的大帝，完全可以一念之內覆滅周遭星辰！
但是，此時的他。
卻猛然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神魂之力，在此刻卻猶如一隻螻蟻一般，直接暴露在了一尊洪荒巨獸身前！
虛魂大帝下意識的在自身的識海內凝聚出強悍的魂力。
億萬道魂力瞬間傾巢而出！
在虛空空間內化作了足以遮蔽天穹的黑幕，想要以此來抵擋秦淵的那隨意一瞥。
但是！
轟！！！
無聲的碰撞還是發生了！
秦淵的目光，無法阻擋的降臨了！
虛魂大帝的識海瞬間天翻地覆！
而對方的目光在此刻也不再是目光，而是諸天萬界崩塌的具象化景象！
這一刻，識海空間內，星河倒懸，時空坍塌！
而虛魂自己的大帝神魂，在這道注視之下，卻渺小的猶如塵埃！
甚至，就連虛魂此時的思維都有些停滯的跡象！
「這…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偉力！」
「這……真的是生靈能夠擁有的力量嗎！」
虛魂大帝自從以魂證道後，大帝之魂便堅如磐石。
而他再也沒有碰到能夠超越自己神魂力量的存在。
但是此時，他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神魂，在對方的一瞥之下，竟然猶如一粒浮游一般！
浮游見蒼天的感覺，瞬間充斥在他的識海之內。
「好強的神念！」
「他…他到底是誰！」
「天地間……竟然！有一尊遠超大帝級別的神念至強！」
「他……」
虛魂大帝的神魂開始崩潰離散。
識海空間內。
無邊無盡的恐懼淹沒了周遭的一切！
對方目光的背後，竟然是一座不可名狀的至高神獄！
隨意一瞥。
便是一道鎮壓萬古的鎖鏈！
而此時，虛魂大帝凝聚而成的帝魂，在瞬間就潰散開來！
這股力量，無法阻擋！無法抵抗！
「不……不！！」
虛魂大帝無聲嘶吼！
這一刻。
光是識海內的魂音響起的片刻，就瞬間被這道神念給碾壓成了粉碎！
虛魂大帝此時甚至就連呼吸都無法做到。
他的神魂世界還是寸寸龜裂。
仿佛整個混沌都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而此時，秦淵只是做了一個抬眸的動作而已。
就在虛魂大帝都認為自己快要消亡的時候。
剎那間。
識海空間內，風止，雲靜。
所有的一切全都癒合如初。
仿佛剛剛的恐怖景象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那道目光消散了。
周遭崩碎的法則也開始重新的彌合。
坍塌的時空悄無聲息的自我修復著。
仿佛剛剛的一切猶如一場大夢。
眼下，虛魂初醒，周遭空間甚至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沒有出現。
然而下一刻。
這位虛魂大帝卻開始冷汗涔涔！
他知曉，剛剛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
乃是真正發生了的事！
只不過，卻又在對方一念之間被修復的完好如初！
甚至，就連他有些受損的帝魂都恢復了。
「呼……」
咽了咽發乾的喉嚨。
聲音充滿了嘶啞。
「剛剛……」
哪怕此刻危機感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是，虛魂還是有些止不住的懼怕。
他本以為，自己以魂證道，踏入大帝之境後，便不會再有懼怕的念頭出現。
而眼下，他錯了。
他發現自己錯的還離譜！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具象。
虛魂依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仿佛只要自己的神念稍微鬆懈一下。
就會重新的回到剛剛那恐怖的一眸之中！
「剛剛。」
「在融魂殿準備對我的弟子動手之際。」
「你動了想要保下陸慎的念頭吧？」
秦淵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虛魂的識海內。
引得虛魂身軀再度一顫。
他立刻拱手，衝著眼前的虛空道：「前輩。」
「晚輩沒有任何的惡意。」
這一刻，虛魂終於明白，大帝並不是無敵。
這天地間，有遠遠超過大帝的恐怖存在！
就比如眼前的這位前輩！
「要是有惡意，你早就沒有機會與我對話了。」
秦淵神念傳音，笑著道：
「你小子悟性不錯。」
「因果路走的倒也算得上是艱難。」
「剛剛的神念壓迫，對你將來的成長有點幫助。」
「你與我有緣。」
「他日，或許有機會相見。」
雖說秦淵已經確定，這虛魂相交的那位左零右火雷公助我的同伴，就是自己的弟子。
但是眼下，很明顯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然的話，這虛魂也不會沉降一縷自己的帝魂下來。
「晚輩受教了！」
虛魂聞言，瞳孔微微一顫。
因果路。
難道說，這位前輩甚至都已經將我的因果給推演了一遍？
能夠推演大帝級別的因果。
他的力量層次，將會遠遠超過大帝！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嗯。」秦淵微微頷首。
虛魂這才拱手，接著離開了此地。
無盡海之上。
一片深邃的星空內，略顯突兀的洞府中。
虛魂猛然驚醒過來！
身上的冷汗赫然已經將帝袍浸濕！
「好恐怖！」
「他到底是誰！」
虛魂還有些驚魂未定。
一旁的留音石緩緩響起了此前那位紫袍雷修的聲音。
「小虛啊。」
「我先去附近星海轉一轉。」
「等你回來後記得傳音給我，若你不想，便留在此地等我回來。」
虛魂嘴角微微抽動兩下。
若是沒有那恐怖高人的一眸，他或許還正打算前去尋找同伴。
但是眼下，還是老老實實的恢復一下自身的魂力吧。
不過。
剛剛那一縷恐怖神念內，雖然帶來了無盡的恐懼，但也同樣的充滿了無盡的機緣！
恐怖大能隨手恩賜，即便是身為大帝，也受用無窮！
那前輩說，他日有機會再見。
屆時，定然要好好感謝才是！
念及至此。
虛魂便沉寂心神，開始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