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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第八百一十五章

2026-01-27 07:58:30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曹太太看到曹晉時,本是憋足憋屈,從內屋到二門,腳步都比往日的重。

  丫鬟婆子不遠不近的跟著,都凝神屏氣,生怕被曹太太尋了個由頭,動不動就打罵起來。

  「大人呢?」

  「剛進門呢。」

  「瑜兒呢?」

  「未曾見到大公子。」

  「一個個的,是要氣死我,曹七找到沒?」

  無人知曉。

  曹太太更是怒火頓起,「等曹七回來,直接帶到我跟前來,癟犢子玩意兒,整日裡哄著瑜兒去做些混帳事。」

  可剛出垂花門,就遇到了身著便服,腳步踉蹌的曹晉。

  「你是死哪裡去了?」

  話音剛落,曹晉抬頭看來,曹太太大驚失色,疾步過去,直接扶住曹晉,「相公,這是何人所為?」

  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的。

  面上,還有紅腫,再看衣物,全是泥水幹掉的樣子。

  曹太太越看越是心驚,「是誰?是誰敢這麼欺負你,相公,你昨日出行,不是帶了護衛,為何成這樣子?」

  曹晉嘆了口氣,「娘子,為夫險些回不來了。」

  蒼天!

  「何人所為?」

  

  曹晉連連搖頭,「回屋再說,快些差人弄點吃的來,我昨日出去到現在,滴水未進粒米未沾,都快餓暈了。」

  「好好好,還愣著作甚,快去廚上給大人端些吃食來。」

  又吩咐兩個婆子,去抬熱水,準備給丈夫洗漱一番。

  「相公,瑜兒也出去兩日了,遍尋不到,妾身還以為你父子二人,是在一起的。」

  如今看來,曹瑜怕是去逛樓子了。

  哪知,曹太太的心剛放下去,就被曹晉下一句話驚到,「瑜兒被人劫持走了。」

  「誰?誰敢這麼大膽?」

  曹太太厲聲驚呼,本來攙扶著丈夫的手,一下子鬆開,「往哪裡去了?你為何不想法子去營救,是追雲山的土匪所為?」

  「不是不是不是!」

  曹晉知道妻子是個急性子,連忙反手過來扶住, 「我父子差點就丟了小命,人家放我回來,也答應二日裡放瑜兒下船。」

  「下船?」

  曹太太滿臉驚愕,「相公與瑜兒,是遭到水匪的劫持?」

  「不是。」

  曹晉欲要扶著曹太太進門,「屋裡頭說,這些事兒,不足在外頭說道,哎!」

  關鍵是他渾身疼痛難忍,還因尿褲子,一身騷臭味。

  曹太太的眼淚,唰的就落了下來,「我的瑜兒——」

  好說歹說,才勸到屋裡,打發了左右,曹晉這才如實說道,「段不言那賤人帶走的!」

  啥?

  曹太太的眼淚,唰的僵在面頰上,「段氏這賤人,竟敢要挾我的瑜兒,大人此話,莫不是她已離去?」

  「同趙長安一路,不久之前,才登船離去。」

  「大人為何不阻攔?」

  這話說的!

  曹晉氣不打一處來,「你當我不想阻攔,瑜兒再是愚蠢,也是我的兒子,我焉能不擔憂?可我父子被捆綁一夜,能放得我回來,還是是行船之事,否則你以為段氏那兇狠的女人,會這麼好心?」

  他心有餘悸,連連嘆氣,「我曹某人這一生,哪裡受過這等折辱,段不言那妖孽,真的會殺人!真的!」

  「她殺了誰?」

  「……追雲山的土匪。」

  曹太太聽到這些,更是心急如焚,「如此說來,那瑜兒豈不是沒有活路了?」

  「別哭了,快尋乾淨的衣物,容我換上。」

  曹太太抹著眼淚,親自給曹晉尋來衣物,等曹晉剛脫下衣服,渾身上下的勒痕,青一道紫一道的,甚是可怖。

  「這……,這段不言,真是膽大包天,你好歹也是均州縣令,她竟然不管不顧,如此欺辱於你。容我給兄長寫封信,待她入京,定要給她好看!」

  曹晉一把按住曹太太的胳膊,「別害你大哥了。」

  「相公——」

  「若是要寫信,也不可說我和瑜兒發生這事兒,倒是叮囑你大哥,別招惹段不言。」

  「區區婦人,就這麼怕了她?我的瑜兒,也不知要受多少苦!」

  說到傷心處,眼淚全然止不住。

  曹晉也顧不得這些, 三下兩下,換上衣物,直接奔到飯桌前,狼吞虎咽起來。

  「那段氏囚禁朝廷命官,此乃重罪,還不給你和瑜兒吃飯,真是可惡。」

  「吃飯?」

  曹晉苦笑, 「我和瑜兒,就這麼被捆了一夜,雙手雙腳都是蜷縮起來,想想這半生人,即便是沒有當官之前,也未曾吃過這樣的苦頭。」

  「這段不言,罪臣之後,如此囂張,豈能留著?」

  「娘子息怒!」

  曹晉吃了兩碗飯,稍微緩和過來,這才嘆了口氣,「惹不起的,真惹不起。」

  「有何惹不起的?尋個由頭,抓了起來,那賤人長得一副好樣貌,牢里走一遭,誰還會要她?鳳大將軍恨不得就此休了 她!」

  呵!

  曹晉苦笑,「娘子莫不是忘了,我和瑜兒是如何落到她手裡的,她會殺人,她武功高強,咱們區區一個縣衙幾十號人,還不夠她殺的呢。」

  他想,這一生,他都忘記不了季正文在他面前自裁那副慘樣。

  「是我之前錯看了她。」

  「相公怕甚,咱阮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娘子,阮家的世子如何去世的,你最為清楚,這女子從來就不是凡人,聽我的一句,別惹她。」

  話是如此,可曹太太又抹起了眼淚。

  「都欺負到咱的頭上,是咱不惹就能了事的,過一趟均州,就綁了你與瑜兒,哪裡有這樣的女土匪啊?」

  曹太太不知,京城阮家得東宮之命,早差了殺手過來。

  若不是刺殺段不言、趙長安在前,興許也不會有自己這攤子事。

  曹晉仰頭閉目,想到書房裡藏著的兩個斷臂的刺客,他就覺得頭大。

  四日後,苦不堪言的曹瑜,滿臉菜色的回到曹府。

  曹太太一看到像是要飯的曹瑜,大驚失色, 「怎地成這樣子了?」

  曹瑜哭訴,「娘,孩兒實在受不住暈船……」

  「渾身上下,可有別的傷?」

  曹瑜撩起袖口,「除了勒痕,倒也還好,就是太欺負人了,動不動就打我嘴巴子。」

  麵皮厚,打了也看不出來,只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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