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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第八百二十五章

2026-02-01 08:40:08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朱大嬸趕緊起身,「郎君,水是好了,可屋中狹窄,放不了木桶,只能讓娘子到廚上去洗。」

  「好。」

  宴栩舟只得再次入門,招呼段不言去沐浴,順帶請了朱家大女兒、二女兒服侍段不言。

  這一番折騰, 直到天上落了大雨,段不言才穿著一身農家少女的衣物,走進屋內。

  正在處理腿傷的宴栩舟,抬頭剛碰到段不言的目光,又飛快的垂眸不看。

  段不言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高傲的回到內屋。

  朱家女兒們不敢造次,聽到段不言說不用她們伺候了,三人才趕緊退出內屋。

  宴栩舟見狀, 包紮好腿傷,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外,朱家女兒們紛紛鬆了口氣,低聲說道,「爹,您真是說准了,這位夫人可不是尋常弱女子。」

  「何意?」

  「她會使刀,她身上也帶著刀。」

  朱大嬸聽到這話,不由自主的靠著丈夫更近些,「當家的,早知如此,就不該收留。」

  「噤聲!」

  朱大叔冷眼看來, 「一個個的,不可胡言亂語,好生伺候,早早送走的好。」

  屋內,換下月白襦裙的段不言,身著一身土黃色與朱紅的衣裙,盤腿坐在大通鋪上。

  「宴栩舟,你睡外頭去。」

  「外頭?」

  宴栩舟早早收拾好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會兒又恢復了從容自若,「外頭睡不下。」

  朱家五口人,已把外屋擠得滿滿當當。

  「屋外!」

  宴栩舟直接一屁股坐下, 「那不成,沒聽到轟隆雷聲?今夜這場大雨,可躲不開。」

  段不言蹙眉,「……別打呼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渾身乏累,洗澡時,全身上下的傷口碰了水,也折騰得精疲力盡,看著占了大半個屋子的大通鋪,段不言也懶得計較。

  她和衣躺下,面朝著宴栩舟。

  這下給宴栩舟整得有些尷尬, 他遲疑許久,還是起身出了門。

  段不言唇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哪知笑意沒多久,門被推開,進來之人,自不用說,還是宴栩舟。

  「我去沖了個身子,放心吧,不打呼嚕也不臭,安心睡吧!」

  雷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大風。

  颳得門板窗欞,呼呼作響,山裡的夜,漸生涼意,這家人攏共就兩床被子,一家人取走一床,只剩一床。

  半夜,宴栩舟有些耐不住凍,「段不言,分我半床被子,實在太冷了。」

  瓢潑大雨,還帶著不亞於冬日的寒冷。

  無人理會他。

  他小心翼翼朝著段不言湊過去,剛要掀開被子,就被段不言一腳踹飛!

  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宴栩舟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這一摔,正好摔倒腿上的刀傷,宴栩舟屈膝抱著腿,冷汗淋漓,「段不言,好歹是我把你從水裡撈出來的。」

  「少他娘的廢話,再靠近我半步,別怪我不客氣。」

  「你——」

  宴栩舟多少年沒這麼狼狽過,好半天才齜牙咧嘴爬到大通鋪上,咬牙切齒說道,「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嗯哼,要殺?」

  「休戰……」

  宴栩舟知曉,自己是不可能再殺段不言了,他在大通鋪上蛄蛹,「你對我小師叔,就那般的死心塌地?」

  「關你屁事!」

  「我在京城可是聽了你們不少傳聞,他心裡沒你,你何必還吊死在這棵樹上?」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段不言,你是這樣安分守己的人?」

  絕對不可能!

  宴栩舟沒搶到被子,蜷縮在角落,他睡不著,索性也吵得段不言難以安睡,「若不……」

  閉目休養的段不言懶得接茬。


  「離了小師叔——」

  嗖!

  只聽得一聲悶響,宴栩舟聽音辨位,馬上一骨碌滾開,原本躺著的地方,一柄短刀沒入土炕。

  「段不言!你對我是毫不手軟啊!」

  暗夜之中,伸手不見五指,段不言兩眼裡全是鄙夷,「滾蛋,就你這張臉,想把鳳三給比下去,目前還不夠格。」

  「男人英俊,又不能當飯吃,何況我也不差!」

  「草包一個,馬屎蛋子!」

  「啥?你這麼瞧不上我?」

  宴栩舟越發惱怒,「我除了出身沒你男人那般富貴,別的地兒也不差,段不言,我勸你好好說話!」

  「少廢話,要殺就來,不殺就閉嘴!」

  宴栩舟何曾見過這麼火爆的女人,動輒打罵,「你是半分不懼怕我?」

  「我呸!」

  段不言詭秘笑道, 「小子,來日是你懼怕我。」

  未等宴栩舟再說話,段不言已快速拔起短刀,朝著宴栩舟就揮刀相向,宴栩舟反應靈敏,側身拔刀,只聽得「鐺」的一聲,火花四濺。

  兩柄同宗的短刀,在暗夜裡迸出火光。

  「段不言——」

  「宴栩舟,當是你怕我,論殺人,老娘是你祖奶奶!」

  她力氣大,壓得宴栩舟青筋暴漲,眼看就要壓不住時,段不言輕鬆撤劍,「……京城有我,就不可能有你,宴栩舟,劉雋的性命,我要定了。你若攔在他跟前,可以試試。」

  「你殺不了我。」

  宴栩舟神情嚴肅,「你的功法,與我不分伯仲,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

  「我有幫手,你有誰?我能拉著鳳三,六伯,圍剿你,而你呢?你師父那個半瓶醋都死了,你那些稀鬆平常的師兄弟,抵我一招都難,宴栩舟,別痴心妄想。」

  一牆之隔,外屋躺著朱大叔一家五口。

  無人安睡。

  內屋動靜不大,但刀劍磕碰的聲音,是藏不住的,朱大嬸的手心全是汗,緊緊拽住朱大叔的胳膊,「當家的——」

  「睡覺。」

  可誰睡得著?

  三個女兒更是緊緊靠在一起,晚間在廚上做飯,朱大叔就交代妻女,一切順從,聽話,不要惹屋裡頭兩個人。

  「爹,他們是不是賊子?」

  朱大叔搖頭,「不是,給銀錢咱就拿著,他們的要求,咱們盡全力滿足,莫要有別的想法,只盼著他們真是路過,饒了咱們一家人的小命。」

  開門之時,朱大叔就能感知到來者不善。

  但對方是高手,他區區一個獵戶,屋裡頭有妻有女,不敢輕舉妄動。

  果不其然,半夜裡,兩人廝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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