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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第五百二十七章

2025-09-02 06:55:06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查案上頭,還是得胡雪銀下面的人,但如今要燒屍首,段不言想著,若有間隙或漏網之魚,沒準兒就來探個明白。

  萬鐵生帶人守著聽雪樓,滿大憨背著段不言的逆風斬,跟在後頭。

  孫渠年歲小,但也跟著,被段不言攔住。

  「你在聽雪樓里幫襯著夫人跑腿,別出去添亂。」

  孫渠立在風中,「夫人,小的擔憂您……」大將軍知曉這麼大的事兒,也不曾回來,只派了表叔帶著二十人來……

  小小的孫渠心中,對大將軍生了不少埋怨。

  還有何事,比他府邸發生這般的血案更為重要,可看夫人,並不在意。

  故而,他就想著,若能跟夫人一處兒,哪怕賊子來了,他這小肉盾也能擋兩刀不是?

  但段不言的命令,他不敢忤逆。

  只能悶悶不樂看著身著斗篷段不言,在一眾男人中,甚是耀眼。

  「表叔,夫人不會有事兒吧?」

  萬鐵生給了他腦瓜子一巴掌,「夫人本領高強,賊子死光光了,也碰不到夫人半點。」

  「可是夫人身上也有傷。」

  萬鐵生輕嘆,「對於夫人,皮肉之傷都不礙事兒的,幸好啊……幸好!」

  「表叔,你這話何意,我怎地聽不懂?」

  萬鐵生摟著他坐在聽雪樓院門台階上,「幸好如夫人與小殿下無事,幸好夫人無事,幸好你小子無事!」

  孫渠聽來,低下頭去。

  「府上……,吉勝大哥幾個,沒了。」

  萬鐵生跟吉勝很熟悉,臘月里,大人從京城回來時,吉勝與他一路同行,小伙子機靈懂事,嘴巴也甜。

  哪裡想到……

  一夜之間沒了。

  孫渠忍了一日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興大哥,趙二哥,傷勢嚴重,幾乎說不出話來,這等慘烈,大將軍也不擔憂嗎?」

  小子原來擱這起了糟心呢。

  「大將軍軍務緊急,哪裡脫得開身,不可責怪大將軍不放在心上,他比任何人都著急。」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西亭里,鳳且白日裡各種部署,與幾個將軍們輪番會談,仙女口來來回回,走了三四趟。

  一整日裡,忙得連口水都沒喝上。

  直到夜幕降臨,他最後一趟從仙女口下來,又奔馬前往龍馬營,同莊圩匯合。

  「大將軍,你差人來叫一聲,一二里地,我打馬過去也快。」

  

  「可有吃的?」

  鳳且一身武將行頭,只是沒有帶鳳翅冠,這會兒解開披風,尚未落座就同莊圩喊餓。

  「有有有!」

  莊圩馬上叫來親兵,吩咐下去之後,不多時,三四個小菜與米飯,直接端了上來。

  「天冷,大將軍可吃點酒?」

  鳳且擺手,「這等杯中之物,出征再吃,亦或是做慶功酒。」

  莊圩舒了口氣,「大將軍能說此話,末將也算放了心,不然這仗……,也有三四年沒打過,說不擔憂,那是假的。」

  何況,敵我兵力越發懸殊。

  西徵像是瘋了,後知後覺忽然增兵!

  鳳且搖頭,「守住仙女口問題不大,但若要打退西徵,打痛西徵,不瞞你說,這本就不易。」

  「我知啊!地形不利於大軍進攻,更別提駐守……」

  鳳且大口吃飯,但吃相依然好看,他咽下口中飯菜,才嘆了口氣,「睿王殿下前往開州,也是為了曲州。」

  莊圩不解,看向鳳且。

  「難不成,是去借兵?」




  莊圩濃眉緊皺,兩眼炯炯有神,「殿下甚是低調, 卻不知可能賣他這個薄面?」

  「開州往南,是從前我那岳丈年輕時駐守之地,此番前去,旁人是說不動的,但他……,應是可以。」

  康德郡王府給予他的,不止是段六一幹得力幕僚僕從,還有勸不得人際關係。


  瑞豐,大變樣了。

  否則,京城的某些人,不會這般著急,直接殺了過來。

  莊圩聽來,咽了口口水,「將軍,貴府發生的事兒,您已篤定是京城來的?」

  西徵挨著曲州,會說大榮話的人不在少數。

  會不會佯裝的?

  鳳且搖頭,「我那娘子,雖說頑皮些,但這等事情上頭,她敏銳得很,府上客居不少人,卻只奔著不言與睿王家眷去,幾乎是一目了然的事兒。」

  莊圩連連嘆息,「這等時候,大敵當前,聖上雖老,但也不是這等時候爭名奪利,我知那龍椅至高無上,可難不成這等時候,眼裡只有那寶座嗎?」

  唉!

  不論是京城誰派來的殺手,都讓莊圩心生煩憂,鳳且倒是坦蕩,「……都是在聖上庇護下,不曾知戰事艱難的皇子皇孫,莫說這戰事殘酷他們不在意,反倒是我等,似乎都成了他們博弈的棋子。」

  「將軍入京,可有與太子等人,有過接觸?」

  鳳且也不隱瞞,「西徵侵入之地,曲州靖州乃為關鍵,我雖說不算要緊的人物,但能拉攏,必不會推開。不過——」

  他頓了一頓,「我無心黨爭,也不想站隊,曲州靖州安危關乎大榮興衰,於公於私,也容不得我與諸位皇子走得近。」

  莊圩長嘆,「如今已明目張胆殺過來,興許也是在逼迫將軍吧。」

  「離間計罷了,一箭雙鵰。」

  莊圩抬眼看來,略有疑惑,鳳且點頭,「是這麼回事兒,睿王家眷,不管是如夫人亦或是小殿下,真在我府上出了事兒,別說睿王與我生了嫌隙。只怕朝堂之中,參我之人也不計其數,即便聖上不動兩州,我個人乃至公府名譽,定然也是要受些波及影響,屆時,誰能紆尊降貴,與我最近些,故作大度之態,未必不能拉攏我。」

  嚯!

  莊圩聽來,倒吸一口涼氣,「招不新鮮,倒是毒辣得很。」

  鳳且淺笑,「可惜啊,一個個的,算錯了我那岳丈與舅兄,養了個能耐的女兒。」

  「……還佯裝了這麼多年,夫人硬是深藏不露。」

  鳳且:倒也不是,只不過蒼天有眼,不讓康德郡王府絕後,來了這個妖孽,縱使從前的段不言沒了,可如今這個段不言……

  ——也是段栩的女兒,段不問的妹子!

  這世上,無人懷疑的段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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