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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第五百二十八章

2025-09-03 07:32:16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鳳且過來,同莊圩又說了龍馬鎮百姓撤退之事,莊圩一一稟報,還算讓人安心。

  快到子時,才回到西亭主帳。

  奔波一日,臨到這時才能洗把臉,泡個熱水腳,阿蒼含著眼淚,終於開口問來,「大人,聽說府上吉勝沒了?」

  鳳且點頭,「這事兒,你知曉了?」

  阿蒼的眼淚,啪嗒落了下來,「孫大哥沒忍住,與我說來,何況早間那王池來時,小的也見到了。」

  鳳且看著眼前小廝,年歲還不到二十,雖說也跟著他見了些風浪,但要說最近幾年,府上還算風平浪靜。

  哪裡想到——

  乍然出了這等要命的事兒。

  「放心吧,不會白死的。」

  阿蒼哽咽,「大人,京城裡也知咱們這裡戰事將近,卻還如此膽大包天,可是故意給咱們添亂的?」

  「還算有點兒眼力見,但這事兒不能提,你與孫豐收也說一聲,不可告人。」

  「……是。」

  躺在床榻上,鳳且閉上雙眼,在被子裡的手腳,慢慢變得溫暖。

  他不自覺的摸了裡面的位置,之前段不言都挨著他睡,這女子渾身上下軟糯親香,卻手足冰冷,每次他翻身上床,段不言順著熱氣就摸了過來。

  往日裡,夫妻同床共眠時,段不言睡得沉。

  也不知昨夜裡,是怎地驚醒了她?

  幸好啊!

  鳳且翻了個身,朝著沒有人影的裡面,輕嘆一息,想不到黨爭奪嫡走上明面,是從他曲州府開始。

  

  真是出乎預料。

  段不言幾乎是兩宿一個白日沒睡,可依然不影響她神采奕奕。燒屍首,再是隱秘,可畢竟不少。

  十四具,又從巡撫私宅里,四輛無廂馬車,隨意蓋著點破布,在黑夜之中轟隆隆出發。

  段不言不信,無人窺探。

  再是錦衣夜行,她的身形與著裝,騎著高頭大馬,在火把下也十分奪目,段不言摸了摸腰間早已備好的短刀飛刀,還有臨時打來的弩箭,心中泛起了嘀咕,那鐵匠打的小鐮刀,真正好用。

  空中飛過去時,轉幾圈,力度比飛刀大多了。

  不行!

  來日叫那小子打個百來把的給她。

  燒屍,選在城外義莊門口的空地上,那地兒還是胡雪銀挑的,「夫人,義莊門口,沒有參天大樹,也無遮蔽之地,空曠得很。」

  賊子絕不敢大張旗鼓的過來。

  行到半路,段不言招手,叫來李源,「你帶幾個聰明機靈點的人,各自尋個路走開,換身衣物在悄悄跟來,假裝賊子。」

  噗!

  一聽這話,李源傻了。

  胡雪銀和張通判聽得迷迷糊糊,「夫人,您這是要——?」

  段不言笑道, 「添亂。」

  呃,這個亂……

  李源微愣,有些不明白,段不言極有耐心,「你們假裝是劉汶的部下,如若真勾搭出賊子殺手,你們別動手,只說石泉觀糟老頭不地道,瞥了你們不管,要回去給太子殿下單獨邀功……」

  李源摸著腦袋,苦笑起來,「夫人,我等的口音,也不像,裝來裝去,必然露餡。」

  「不會,身份是自己給的,旁人你們不知,但孺人陶慧和他府里的長史你是知曉的,糊弄著套套對方的話,到我跟前,打個呼哨,我自是明白。」

  「夫人,真有漏網之魚?」

  段不言搖頭,「我也不知啊,希望沒有,可這大冷的天,連您二位大人都來了,若兩手空空的,不划算啊。」

  她笑意盈盈,真是個修羅殺手。

  胡雪銀笑道,「夫人,若論腦瓜子,咱們這一串都不是您的對手。」

  「哪裡哪裡!」

  段不言擺手,「術業有專攻,我的長處就是這些,若要讓我查案打仗,我半分不懂,還得是你們同鳳三來。」

  李源大致明白,挑了王池幾個,分散騎馬離開。

  胡雪銀瞧著他們離去,方才拱手道,「夫人何必謙遜,您這招兒我是沒想到的。」


  段不言笑意難掩,「主打個添亂。」

  反正京城裡頭,也就那幾個皇子王孫的胡鬧,這會兒既然殺到她頭上,任是誰,她都不放過。

  快到城門處,此刻城門早已關閉。

  也是胡雪銀張通判親自過來,守城的護衛趕緊打開,只是瞟了一眼騎馬之人中,那青色斗篷身影,無不驚嘆。

  女的?

  是誰?

  直到一群隊伍 ,拉著四輛馬車緩緩消失在夜幕之中,守城的小兵們方才交頭接耳。

  「瞧著沒,馬車上的是屍首。」

  嘖!

  其他人點頭,「我也瞧著了,估摸就是鳳大人府上的賊子,這要拖到城外去,怕是放在義莊吧。」

  打頭的小管隊重咳一聲,「莫要聲張,這等秘聞,不可外傳。」

  「當然,你放心,頭兒,我們也就是哥幾個說說,聽說龍馬營西亭那邊要打仗了,哎,咱們曲州城能保得住不?」

  大戰在即,消息絕密。

  曲州城的老百姓還沒覺察到,但城防營中,還是能聽到風吹草動的消息。

  托人往上問,都說不知。

  但心中還是生了擔憂,這等大半夜的,知府大人還在忙碌公務,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一個個的,操心作甚,前線自有大將軍鎮守,咱們曲州城,還有胡大人張大人,可不曾聽說家眷逃離曲州的。」

  一聽這話,幾個小兵點點頭。

  跺著腳驅寒,「倒也是,咱們整日裡守在這城門處,倒是不曾肩帶曲州府達官顯貴的挪窩,瞧著這個,應是無大礙。」

  下頭人如何作想,鳳且早已算好。

  富翁百姓的,他是約束不了,可在曲州靖州做官的,鳳且說一,自不敢有人說二。

  早早的,就差人送了密令,若誰家家眷這時候外遷,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鳳且,從不是那等慈悲的上峰。

  這些事兒,早在準備這場大戰之前,就已全部想到,官不動,民自不動,沒有逃難,兩州看不到半分打仗的趨勢。

  當然,也是增兵之事兒,在臘月就做完。

  糧草大軍從瑞豐過來,瞧著是浩浩蕩蕩,但只見糧草,不見增兵,老百姓瞧來瞧去,心道,西徵人肯定是不敢打的!

  索性沉下心來,準備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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