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75章 第五百七十五章

第575章 第五百七十五章

2025-09-27 06:49:38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如此艱難環境下,廚上還端來熱氣騰騰的一鍋肉粥,還配著二十來個饃饃。

  段不言招呼幾人,「快些吃,吃完有力氣幹活。」

  此一去,人手比上次去往西亭更少,除了段不言,只有屈林、滿大憨、秦翔、鏟子。

  沈丘笛不放心。

  「夫人, 若不再帶幾個?」

  段不言搖頭婉拒。

  「就這幾個人剛剛好。沈丘笛,正面進攻,側面夾擊,斷其後路,這些全靠你們,我投機取巧,成功率不會太高——,當然,我會盡力,可暗殺這種事兒,十次成一次,也是有幾 分運氣在的,所以——」

  這是段不言難得委婉說話的唯一一次。

  沈丘笛聽完,滿臉動容,「夫人,莫要這般說來,打仗本就是我大榮男兒該做的,可好幾次都是夫人您解我們於危難水火之中,屬下——屬下更多時候只恨自己無能。」

  營帳之中,只有幾個人。

  

  沈丘笛本就是軍師幕僚之職,這次不得已,也只能挑起後勤守營之責。

  但這活不好干。

  前線一批一批的撤回來的傷員,他無能為力,前線缺人,他恨不得把自己頂上去。

  抓耳撓腮,也解決不了生死之難。

  但這樣暴雨襲來的深夜,段不言來了。

  她不嫌棄營中傷員殘肢斷臂的血肉模糊,也沒有推卸責任,反倒是同大伙兒托底——相信大將軍,也相信大榮。

  身為女兒身,她別的本事沒有,夜探敵營,試試暗殺之事。

  幾句話,止住了營中滋生蔓延的絕望,也安撫了眾人,甚至有些傷員自告奮勇,要給夫人帶路。

  「沈將軍,小的手臂斷了,但腳還在,能走的!」

  「還有我!沈將軍,小的只是腹部受了箭傷,能給夫人遞刀——」

  眾人爭先恐後,看得沈丘笛眼含熱淚。

  費了些功夫才壓下來,方才重重點頭,「諸位將士的心,沈某人知曉,但夫人腳程快,別說大伙兒,就是咱們軍中好手,也未必追得上對手。」

  「可是——,夫人孤身一人……」

  沈丘笛拱手,在雨中言謝,「放心吧,如此艱難時刻,夫人聰慧勇猛,自有打算。大家一定要保證身體,爭取早日康復。」

  段不言不知這些事兒,當她掀開主帳門帘時,卻看到燈火之下,互相攙扶打著火把,靜靜等候的眾人。

  多少人?

  段不言一眼看去,竟是看不到盡頭。

  這群在戰場上不曾退卻的漢子,如今大多重傷,好些人只能靠在同伴的身上,挎著斷手,瘸著腿,亦或是佝僂著身子。

  唯有一點是相通的。

  他們目光炯炯,在黑夜裡猶如璀璨之星,靜寂卻又很強大。

  段不言愣在原地。

  她掀簾的手臂,僵直在空中。

  段不言想說點囂張的話,譬如爾等別攔著老娘的路,老娘事兒要緊。

  一如既往,囂張本色。

  可她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來。

  末世啊,磨礪了她所有的溫和、柔情、心慈、善良,自小到大,廝殺才能換來的苟活,在長大之後,心臟能跳動就行了。

  至於暖流湧上——

  呵!

  段不言只會覺得自己嫌棄命長,竟然會有這種多餘的情愫。

  可這會兒,她看著一群素不相識的傷殘士兵,就這麼靜靜地立在眼前。

  段不言低頭,罵了一句髒話。

  沈丘笛挨在身邊,甚是驚訝。

  因為段不言直言不諱,低聲罵道,劉雋你他娘的不是人!

  再抬頭,段不言斂下所有情緒,還是那張冰冷美艷的面容,她輕咳一聲,「諸位,謝了!待我段不言歸來,不管成功與否,定與諸位痛飲三日,不醉不歸!」

  「夫人保重!」

  「夫人保重!」

  「夫人保重!」

  山呼三聲,震天動地,段不言唇角微揚,「保重!」


  沒有拖泥帶水的告別,段不言一身勁裝,回頭招呼滿大憨幾人,打著火把,沒入黑夜。

  許志在龍馬營忙前忙後,終於得空,總覺得心有不安,掛心段不言。

  夫人沒有帶個丫鬟,孤身一人在西亭大營。

  總歸不太妥當,思來想去,硬撐著滿身酸痛,疲憊無力,打馬帶著兩個親兵,來到西亭。

  「沈將軍睡了不曾?」

  守衛的士兵搖頭,指了指主帳的方向, 「許將軍,大伙兒在給夫人送行。」

  「送行?」

  許志滿臉詫異,「夫人要連夜回曲州府?」

  守衛搖頭。

  「許將軍,您還不知,夫人要去前線。」

  「荒唐!」

  許志聽完,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

  他不管守衛解釋,拍馬往裡走去,剛到主帳,就見到三三兩兩散開的傷兵。

  這是作甚?

  他翻身下馬,「沈丘笛!」

  剛進營帳,準備睡一會兒的沈丘笛,聽到許志怒火中燒的聲音,頓時急切起來。

  以為是發生了要緊的軍情。

  脫到一半的盔甲,也不管不顧,雙手托著就往外走去,「許將軍,可是出了要緊之事?」

  許志大步踏進來,滿身憤怒。

  「夫人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這——

  沈丘笛微愣,「夫人的本事,你信不過?」

  許志跺腳,「她身上有傷,在曲州抵抗賊子時,受了刀傷箭傷,又從曲州城冒雨奔到西亭,何況,前線缺夫人一個去殺敵?」

  幾萬大老爺們,睜眼看著女流之輩,前去送死?!

  「小聲些,我的將軍!」

  好不容易勸說外頭的將士們熄下上陣殺敵的決心,別又挑起來,他滿眼猩紅,全是血絲。

  拉著許志,坐在軟榻上。




  許志無法理解。

  「只要你有心攔,緣何攔不住?夫人那性子,到了前線,刀劍無眼,真以為她能敵數萬敵人?」

  沈丘笛連連示意他小聲些。

  「將軍,一來我真是攔不住,夫人緣何出現在前線,別說殿下是同意的,絕不可能,此等時候,夫人來了,也是殿下攔不住。」

  沈丘笛壓住許志激動的拳頭。

  「其次,阿托北……,是夫人所殺,這是毋庸置疑的。」

  「沈丘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