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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第五百八十四章

2025-10-02 06:23:04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如若是平時,哪怕就是小打小鬧的,西徵大營里混進來這麼兩個生面孔, 四處亂竄,不出半個時辰,就被扭送到軍陣前,早已經被砍殺。

  可這會兒西徵大營亂糟糟的, 三面迎敵, 王爺主帳相當於最高指揮所被燒,人心惶惶的,誰還會顧忌到這不認識的人,是誰!

  頂多以為是其他部走散過來的閒雜人等,四五萬人的大營,不認得才是常有之事。

  平日不讓走,而今生死之戰, 睜隻眼閉隻眼吧。

  所以,段不言一行人才能在西徵大營里走動,不過這也與她三人膽大心細的秉性有關。

  在鏟子與秦翔奔馬狂喊時,段不言燒了主帳,順著鏟子所指的方向奔去。

  中心營區,不讓騎馬。

  她硬生生是雙腿跑到外部,才尋了匹落單的紅鬃馬,「好孩子,是不是被嚇著了?」

  段不言沒有急著上馬,而是輕撫紅鬃馬頭上脖頸之間的毛髮,「好孩子,沒事兒了,跟著我就不會受苦了,我家裡有個好孩子,叫段小刀,特別勇敢,你也可以的。」

  輕言細語, 直到那紅鬃把頭靠在段不言的手上,段不言才摟著它,「好孩子,陪我殺最後一次敵。」

  她篤定,闖過這片區,若是遇到鳳且,那順手拉一把,若是沒遇到,她就要回仙女口了。

  援軍到了,段不言才沒那麼傻,留在西徵大營送死。

  翻身上馬,紅鬃馬低吼嘶鳴,原地踱步幾下,四蹄翻飛,直接飛了出去。

  嚯!

  這大馬,腳力不差。

  一路上,因她著裝及騎馬的速度,幾乎無人來攔,剛出大營,就看到前面河岸斜上方靠山腳處,廝殺聲音震天響。

  鳳且?

  可惜離得遠,尚且看不出誰是誰,但能瞧著幾乎不分敵我了。

  嘶!

  這怎地救?

  在她不遠處,修築的堤壩工事上頭,站著擂鼓士兵,還有一群人。

  

  咦,西徵為首之人?

  段不言四處張望,最後只能翻身下馬,「好孩子,快去逃生, 若能朝著仙女口走,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麻溜的大紅馬的馬尾巴編成辮子,以便後續尋找。

  最後,重重拍了馬屁股幾下,送走紅鬃馬,最後扭了扭脖子,背著逆風斬就小跑過去。

  她滿臉血污,戴著西徵士兵的頭盔,紅纓子隨著她瘦小的身體跑動而晃來晃去。

  遠遠看去,就是西徵常見的傳令兵。

  快要靠近時,就被朝格圖身邊的親兵發現,「站住,你是誰?」

  嘰里咕嚕的西徵語。

  但段不言也回了一句,「將軍,王爺被俘了。」

  啊?

  朝格圖正在處理胳膊上的傷勢,他下場去殺敵之後,十分不幸,因年歲大,直接被亂箭射中了小腹,不得已,被親兵副將拖著回來。

  這會兒本還在氣鼓鼓的, 招呼左右快去捉拿鳳且。




  「他說王爺被俘?」

  親兵點頭,又指著段不言,「快說,王爺在那裡被俘。」

  段不言假意哽咽,側身指了指還在火光沖天的營帳,「王爺……被俘。」

  像個傻子,只會哭著說這麼一句。

  跑幾步,還跌了一跤。

  朝格圖無暇顧及這些,只看著被燒的主帳,還連著旁邊的營帳,中心營區本還算安穩平和,這會兒卻一團糟。

  「柯力汗這蠢貨!竟然被俘?!」

  他聽得這話,差點暈厥過去,「陛下,您英明一生,為何生出這麼幾個蠢貨王爺,害了我西亭,害了我平東大軍!陛下——」

  朝格圖老淚縱橫,竟是一時失態。

  阿托北死在鳳且女人手上,而今來了個柯力汗,又被大榮俘虜,往後西徵還有何資格繼續打下去!

  柯力汗不是阿托北,母族式微,沒有強勁的背景。

  完了!

  朝格圖只覺得完了。


  柯力汗的母妃,是僅次於皇后的皇貴妃,也是陛下最為寵愛的皇子。

  俘虜了?

  呵!

  西徵,大敗!

  段不言踉踉蹌蹌跑來,上了幾人高的工事,朝格圖的副將跑上前去,「真的被俘了,為何這般嚴峻,黑鱗他們幾個將軍呢?」

  聽不懂!

  段不言抬頭,微微一笑, 滿臉污漬的她咧嘴一笑, 「你好呀,我的手下敗將。」

  說時遲那時快,逆風斬直接抽出來,朝著這副將的脖子上就砍了過去 。

  「將軍——」

  小心二字,尚未出口,頭顱就飛了出去。

  啊啊!

  大榮賊子!

  親兵反應過來,十來人扶著朝格圖滾下工事,留下十來人朝著段不言就蜂擁而來。

  呵!

  區區十幾個人,哪裡夠砍!

  可惜,還是給朝格圖逃命留得了空隙,等段不言收拾完工事上的我十幾號人,轉頭看去,工事下頭,早已沒了朝格圖的蹤跡。

  再往側首看,幾人已翻身上馬,奔馬朝著營區而去。

  段不言一不做二不休,引弓射箭,都是三支竹箭一起射出,視野之內,攔在朝格圖身後的幾人,紛紛中箭落地。

  朝格圖轉身,嗷嗚一嗓子,鐵臂挽弓,只聽得響徹天際的一箭,飛了過來。

  不好!

  段不言覺察到這一箭的威力,立時舉起逆風斬,只聽得噹啷一聲響。

  哎喲!

  段不言身形不穩,從工事上頭栽了下來。

  這朝格圖的力氣,只怕與她不相上下。

  未等她多想,瞧著她過來的西徵士兵,早已圍著殺了過來——

  這一場廝殺中,段不言幾乎快要脫力。

  她舉著逆風斬,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朝著山邊砍殺過去,身上沾染了多少血,她不知道。

  亦或是,受了多少傷,她也不知。

  只是到後頭,她真的快要沒力氣了,才開口大喊,「鳳三!鳳三!鳳三!」

  聲音尖利,近乎絕望。

  比上次在西亭殺敵,還疲憊。

  「鳳三,你死哪裡去了?」

  她一把扯開頭盔,本來藏在頭盔里的長辮子,頓時落到後背上,段不言伸手攬住辮子,繞在脖頸上兩圈,最後嗷嗚一聲,咬住發尾。

  不喊了!

  沒有回音,只有廝殺。

  也許鳳且死了。

  她殺到後頭,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唯有自己血脈里微微跳動的心臟。

  要死在這裡了?

  有點可惜啊,這短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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