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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第五百九十章

2025-10-05 08:08:12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客室之中,趙三行坐著發呆。

  當聽得腳步聲傳來時,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姜昭輝主動開口,「三行……」

  他才驚得跳了起來。

  「三行見過……見過王妃殿下。」

  「免禮,坐下說話。」

  趙三行直起身子,眼神低垂,「我……,王妃跟前,不敢造次。」

  「你的性情,我焉能不知?坐下說話。」

  趙三行慌忙行禮,這才小心落座,姜昭輝難掩笑意,「往日裡很是隨意,今日是作甚了,在我面前倒是拘束起來。」

  「大哥屢次教導,讓我在殿下跟前不得造次,從前三行頑皮,險些闖下滔天大禍……」

  「嗐!」

  姜昭輝聽來,忍俊不禁。

  

  「你大哥就是這個脾氣,實則不礙事兒的,你可曾見過泉兒?」

  趙三行搖搖頭,繼而又點點頭。

  「在殿下小時候,三行見過,實在慚愧。」

  「她好好的,如今也長成大姑娘了,何況你也不是故意為之, 不必掛在心裡,耿耿於懷。」

  「可是……」

  趙三行滿臉羞愧,「我還是害了殿下您,否則——」否則也不會膝下只有劉泉一個女兒。

  更不會讓嫡親的妹妹,入府當了如夫人。

  「三行!」

  姜昭輝低呼,「真與當初之事無甚相干,你大哥也是的,這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時時教訓你。」

  趙三行摸了摸腦殼,「不瞞王妃殿下說來,睿王殿下當年倒是給我一頓打,反而讓我這心裡頭好受,而您這邊受了委屈,也沒斥責……,從前年歲小,尚且不知後果如此嚴重,而今想來,都怪我混帳。」

  姜昭輝嫁給劉戈時,一朝有孕,本是喜事,在孕期七月時, 到京城給聖上祝壽,遇到少年趙三行,騎馬過街,衝撞路人,也驚了睿王府的馬車。

  一時之間,馬蹄狂飛,帶著車上的睿王妃,瘋狂奔跑。

  這一驚嚇,當晚姜昭輝就早產,生下了小雞仔一樣大的劉泉。

  興許是傷了身子,姜昭輝後面十數年,再難產下麟兒。

  趙三行小時候闖禍頗多,這算得是比較嚴重的一樁,今日聽得說王妃來了,他左思右想, 把手上的事兒丟給時柏許,就飛奔回來。

  「莫要多想, 你如今瞧著穩妥不少,誰還沒個輕狂年少之時。」

  話音剛落,睿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哪裡穩妥,還不是在京城與劉擲打架,惹得劉擲日日裡去城門口蹲他,京城回不得,才四處漂游浪蕩的。」

  「殿下,您回來了。」

  姜昭輝起身,迎了過去,睿王推門而入,扶住姜昭輝,「王妃舟車勞頓,甚是疲累, 本該早些歇著,卻被這臭小子驚擾。」

  趙三行在旁立著,做出一副俯首帖耳之態,不敢言語。

  還是姜昭輝替他解了圍,方才躬身告辭離去,姜昭輝瞧著狗攆一樣跑了的趙三行,連連搖頭,「都這個年歲了,我想著三行恐怕是要穩重些。」

  「他與穩重無緣,長安來信,每每提到他就頭疼不已。」

  屋外,趙三行抓著段六立在挽風園的院門處,「六伯,您老人家同殿下求個情,容我到前線去唄。」

  這事兒, 提出來不止一次。

  自段不言偷偷離開之後,趙三行就鬧著要去龍馬營,但這等時候,曲州府上下亂中欲要求穩, 最缺人手。

  睿王用人上頭,分毫不差。

  趙三行頂著京城來的傳旨郎兼京城侍郎府趙三爺的身份,安撫鬧起來的富戶百姓,甚是有用。

  幾日裡,趙三行快成本地的地頭蛇了。

  再是艱難,犀角街的樓子們也不畏懼困難,依然開門做買賣,趙三行日日老神在在,過去吃茶聽曲。

  旁人一問,「三爺,這仗打起來,您不回京城啊?」

  「不回!」

  「三爺,您不怕曲州城城破,性命堪憂?」

  「哼!」

  趙三行懶洋洋道,「前線大將軍衝鋒陷陣,後頭曲州府有殿下坐鎮,我怕甚?該怕的不是那西徵賊子嗎?渾說!」


  他日日吃花酒,早出晚歸,還約了不少富戶一起消遣。

  「三爺,真不逃?」

  「爾等慌張啥?若曲州城不好了,用得了你們說,我趙三行第一個早跑了,我不過就是個傳旨郎,也是聖上瞧著我日日裡浪蕩不是個事兒,給個差使練練手,犯得著玩命?」

  「三爺,還以為您不死呢。」

  富戶們抹抹額頭的汗漬,「原來如此,那我等也跟著三爺,沾沾這喜事兒, 若三爺要走,定要同我們說來,好處是少不得三爺您的。」

  「我呸!」

  趙三行哼笑, 「別想著拿錢砸老子,若你我投緣,就是老子的親哥哥,比侍郎府那趙侍郎都親,我若走,還能說大哥,你在此等死好了。哼!瞧不起誰!」

  「是是是,三爺您這話說的,在下聽來都覺得汗顏。」

  浪蕩子有浪蕩子的好處,趙三行日日混跡煙花之地,瞧著逍遙,實則心裡也沒底。

  但能如何辦?

  曲州城不亂,哪怕龍馬營真的抵擋不住,也能抵擋一陣子,可若曲州城人去樓空,那後頭的靖州、開州,更是危矣。

  趙三行硬撐著尋歡作樂,這種任務式的,他也厭煩。

  想著去尋段不言,卻屢屢被攔住,如今睿王妃來了,趙三行一來是想躲開姜昭輝,二來確實有些擔憂段不言。

  「六伯,您是去不得龍馬營的,但我能去,若姑奶奶有個信兒的,我還能給您傳回來。」

  段六哭笑不得,輕拍他肩頭。

  「這種時候,別添亂,殿下已十分辛苦,莫要再自作主張。」

  幾句話,打發了趙三行。

  但段六心中,更為擔憂段不言,傍晚時殿下突發的心痛,來得蹊蹺, 去得突然,湯藥才吃了一副,又如往常生龍活虎。

  不尋常。

  從知府衙門回來的路上,段六被睿王叫到馬車上,低聲說來,「我心中掛念不言,總覺得不言是出事兒了,恐怕比臘月里她一時想不明白,尋了短見那般——」

  段六拱手,「殿下放心,不言的身手不在我之下,應該無礙。」

  「可戰場上頭,刀劍無眼,她再是神通廣大大,也抵不住幾萬大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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