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97章 第五百九十七章

第597章 第五百九十七章

2025-10-09 08:38:58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信鴿飛往知府官邸,近些時日,所有官邸人員全部匯到知府衙門,聽殿下與胡雪銀調遣。

  這時,正值用飯之時。

  衙役抓到信鴿,不敢耽誤,直奔內庭,「快去稟大人,李捕頭來信。」

  信鴿累他手上,咕嚕咕嚕叫。

  腳踝上綁著細小的布帶,衙役也不敢私自拆開,內庭守衛立時入門,剛說完,段六已起身,「恐怕是李捕頭傳來關於不言的信,快些送進來。」

  衙役抓著鴿子入內,段六已迎到門口。

  拿過鴿子解開布帶,一氣呵成。

  展開看時,眾人凝神靜氣,盯著段六,只見段六匆忙一掃,立時抬頭朝著睿王走來,睿王微愣,「李源說甚?」

  段六看到滿屋官員,略有遲疑。

  胡雪銀在旁催促,「六伯,你只管說就是,將軍與夫人可還安好?」

  不好。

  段六臉色凝重,他看了一眼睿王,「不言中箭,奄奄一息,生死難測!」

  

  轟!

  睿王驀地起身,「中箭,哪裡中箭?」

  段六遞過布帶,上面炭筆所寫,寥寥幾句,足矣道明艱難,「胸口中箭?」

  睿王只覺得 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還是旁側姜珣胡雪銀及時扶住,「殿下保重!」

  「六伯,王妃此番前來帶著林大夫,再帶這些吊命的草藥,與我同去前線。」

  「殿下,使不得!」

  段六艱難開口,「前線大戰,不是安穩之地, 姑爺定然在想法子營救不言,屬下這就差人去接不言回來。」

  幾句話,說得異常艱難。

  這次睿王沒有同意,他轉頭同胡雪銀交代,「後方事項,還請胡大人多勞心,不言出了此事,本王擔憂不已,得往前線去親眼看看。」

  其實說這幾句話時,整個內庭死一般的安靜。

  無人說話,也知李源寫來這幾個字,沒有一點點好消息。

  奄奄一息……

  那個雷厲風行,才貌驚人的鳳夫人,中箭了。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

  大伙兒聽得殿下要往前線趕,紛紛起身,欲要效仿段六勸說睿王,但剛起了個頭,就被睿王壓下。

  「本王怕去遲一步,再見不到不言,她乃是我舅父獨女,也是康德郡王府唯一血脈,孩子為何中箭諸位自是知曉,她是因西徵賊子猖狂,也是為了大榮百姓,故而……,諸位心意我明了,卻不能再耽擱。」

  如此說完,已起身離去。

  臨去之前,把李源傳來的布帶遞給了胡雪銀,他瞟眼看去,布帶上這幾個字,猶如千斤重的石頭,壓在胸口。

  是李源的字跡。

  李源能寫這樣的話,足以證明情況十分嚴峻。

  胡雪銀捏著這布帶,頓生悲愴,曲州府一己之力,抵抗著西徵入侵,大將軍身先士卒,夫人雖為婦人之身,卻不見懦弱,曲州府內殺內賊,如今上了戰場,也是英勇奮戰。

  他步履沉重,艱難走出內庭,看著即將奔赴前線的睿王,他到跟前,拱手躬身,「殿下放心,曲州府有我等上下官員在,必定同心協力,糧草調度、城防穩固之事,我等必不讓殿下與前線將士憂心!」

  睿王微微頷首,拱手還禮,「有勞諸位大人了。」

  出了官邸,兵分兩路,段六帶著兩個護衛,與睿王殿下打馬直奔城外, 姜珣回巡撫私宅,請大夫拿傷藥再安排丫鬟婆子隨同。

  殿下這幾日在曲州城來回奔忙,好些百姓已識得他。

  眼見他奔馬即將出城,亦有百姓擔憂,不由自主涌到跟前,欲要問個明白,奈何殿下神馬蹄飛,早已絕塵而去。




  「殿下莫不是棄了我等,自行逃命去了?」

  「胡說,若是殿下去了,怎地會只帶這麼幾個人?」

  孰不知,而今曲州府留下的百姓,日日驚慌,一點風吹草動,立馬捲起傳言紛紛。

  亦有人追著到了巡撫私宅門口,果不其然,看到了門口停著的三輛馬車。


  殿下要棄城而逃?

  頓時,這謠言飛傳,長了翅膀一樣,未過許久,已眾人皆知。

  府內,姜珣正著急前往挽風園。

  胡夫人、屈夫人都在此陪伴王妃、如夫人用飯,姜昭輝不愧是王府主母,做事雷厲風行,連著曲州府許多後勤事務,也幫襯良多。

  忙碌一早上,險些還耽誤用飯,才提起筷子,丫鬟來稟,「王妃,姜長史有要事求見。」

  「快請!」

  話音剛落,姜珣已一步踏進來,略有些小喘的他,匆忙行禮,姜昭輝抬手,「何事這般匆忙?」

  「前線飛鴿傳書,鳳夫人中箭,生死一線,殿下已打馬往龍馬營去了,屬下奉命回來,請林大夫以及鳳夫人身側的丫鬟——」

  話音未完,姜昭輝失聲追問,「不言中箭,哪個部位?」

  姜珣搖頭,「傳信之中不曾細說,但鳳夫人性命危在旦夕,說得極為明白。」

  「這——」

  姜昭輝身形踉蹌,「那殿下……,殿下……可還好?」

  姜珣點頭,「殿下說他先行一步,怕是去得晚了,見不到夫人最後一面。」

  姜昭輝一聽這話,再是沒忍住,身形一軟,暈厥過去。

  旁側胡夫人屈夫人立時扶住,姜晚月疾呼,「長姐!長姐——」

  「王妃保重!」

  「娘娘,娘娘……」

  幾位夫人丫鬟,趕緊扶住姜昭輝,幸好不多時,姜昭輝悠悠轉醒。

  「把王妃扶到內屋去。」

  姜晚月吩咐後,扶著丫鬟準備跟著進去,臨去之前,抬頭看向姜珣,「珣三哥,已這般嚴峻?」

  姜珣紅著眼圈,點了點頭。

  「如夫人,事態緊急,您幾位好生照管王妃,屬下這就點人上路,不敢耽擱。」

  姜晚月手足無措,「段不言她脾氣大,命也長,不會出事的。」

  姜珣搖頭,「李源傳信,不會故弄玄虛,前線打仗……,刀劍無眼,只盼著……只盼著祖宗保佑。」

  說完,欲要離去。

  「姜珣!」

  內屋裡,姜昭輝的聲音響起,姜珣止步,抬頭看過去,屏風門帘,阻攔了視線,「王妃,屬下在。」

  「你去清點物資,吊命救命的藥,讓林大夫全帶上,我同你一起。」

  「不可,王妃!」

  隔著一簾,姜珣滿臉擔憂,「殿下已往前線去了,王妃不該再以身涉險。」

  「若不言有個閃失, 殿下身邊無人,我不放心。」

  姜晚月聽得這話,心中甚是複雜,段不言與她不對付,但也是她們母子的救命恩人,她自是期許段不言平平安安。

  但一聽到殿下如此要緊段不言,她心中的疙瘩,更是過不去。

  原以為長姐來了,能與她站在一處,誰知長姐非但不在意,反倒更關切段不言。

  好生奇怪!

  她小腹傷勢還沒好妥,行走艱難,躬身也不易,但還是扶住緩和過來的姜昭輝,「長姐,段不言九條性命,死不了的……」

  「府上之事,你身子不便,還是請胡夫人與屈夫人多多幫襯。」

  這時,王妃跟前的蘭姑、琴絮棋寧也到跟前,「王妃,您連日來趕路辛苦,還不曾好生歇息,這番又去龍馬營,舟車勞頓,身子上頭,怕是熬不住的。」

  姜昭輝從容不迫,搖了搖頭。

  「無須多言,快去準備,速速出發。」

  待姜昭輝欲要出門時,姜晚月最終忍不住,上前詢問,「長姐,您同我說說,這段不言到底是何身份,為何殿下與你都這麼要緊她?」

  姜昭輝看著素來性情溫和的妹子,而今滿臉迷惑,心中輕嘆幾許,但還是搖了搖頭。

  「很重要,但不是你想的那般,只記著不言這孩子命苦,若我與殿下不管不顧的……」

  說到這裡,姜昭輝眼圈也紅了起來。

  「只盼著祖宗保佑,不言能好好的。」

  姜晚月欲要再問,可姜昭輝邁步離去,她身上有傷,難以追過去,倒是旁側胡夫人與屈夫人看在眼裡,忍住心中對段不言的擔憂,扶著姜晚月回屋去,少不得一番寬慰。


  可寬慰來去,最後卻變成了三人相對垂淚。

  府外,姜昭輝與林大夫前後上了馬車,再不耽誤,打馬往城門處去。

  這會兒偷看到的人,立時著急起來。

  「完了完了,殿下王妃都走了,恐怕城是要破了!」

  「那我等如何是好?」

  「快些逃吧!」

  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曲州城,又開始人心攢動,巡邏衙役見狀,紛紛上報, 知府官邸中, 胡雪銀聽得這信兒,只覺得匪夷所思。

  「怎地聽風就是雨,殿下往前線去了,哪裡是撇下曲州城逃命去了?」

  荒唐!荒唐!

  宋雲璞見狀,立時起身,拱手說道,「大人,依下官之見,夫人為國為民,身受重傷之事,不該隱藏下去。」

  胡雪銀回身,「那依雲璞之意?」

  宋雲璞朗聲說道,「大將軍與夫人在前線浴血奮戰,並肩殺敵,皆受重傷,尤其是夫人,生死難測,他二人率部護我故土,守我百姓。此等忠勇,若告知百姓,百姓絕不會慌張,反而士氣高漲。」

  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大人,如今正是軍民同心之時,這等激憤民心之事,藏著不如敞開,讓百姓知曉,大將軍與夫人何等英勇!」

  胡雪銀聽來,遲疑片刻,「就怕弄巧成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