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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第六百五十二章

2025-11-06 08:36:50 作者: 摳腳大漢愛粉紅

  為了活命啊!

  段不言當然不會與謝青蘭說這些,但她被這個看似乖巧的姑娘吸引了注意力。

  「放心,胡大人家知書達理,目前看來,你也算是覓得良婿,來了個好人家。」

  謝青蘭屈膝行禮,「多謝夫人。」

  剛起身,又聽得段不言說道,「若胡大朗對你不好,與我說來,胡夫人不抽他,你看我抽不抽!」

  呃,正在門口安排車駕的胡大朗聽得這話, 本還蘊含笑意的臉面,立時垮了下來。

  等送了段不言與王氏離去之後,他才苦著臉,同謝青蘭說道,「你倒是好,尋了鳳夫人這麼個厲害的大佛,來日她要揍我,我這小身板哪裡耐得住。」

  旁側胡夫人哭笑不得,「你好生待青蘭,鳳夫人閒著無趣,也懶得理會你。」

  是是是!

  胡大朗連連躬身,給母親與娘子作揖。

  「我定會孝順母親,厚待娘子的。」

  曲州府,難得這般靜謐。

  城門處,一行車隊趕在城門落閂之前進來,打頭之人與城門守衛通融核實身份之後,方才往城中心走去。

  行走良久,少見人影。

  直到路過巡撫私宅之時,才聽得馬車裡的聲音,「夫人……,此處就是巡撫私宅,奴家往日……,就從這裡被打出去了。」

  「停。」

  一記女子之聲緩緩響起,已有婆子撩開車簾,「十三,停車。」

  「是!」

  這叫唐十三的,正是車隊打頭之人,他年歲不大,約莫二十二三歲, 品貌端正,哪怕經過長途跋涉,依然神采奕奕。

  「夫人,可要下車?」

  唐十三翻身下馬,來到中間較為奢華的馬車跟前,低聲問詢。

  「不必,只是看看故人宅門。」

  故人?

  唐十三抬頭,看了過去,夜色漸濃,竟是看不清楚牌匾上書寫的字號。

  「夫人,可要屬下上前叩門?」

  聽得這話,車裡一片寂靜, 良久之後,才有個軟弱的聲音哀求道,「夫人,咱走吧,這家裡的主母實在厲害, 奴家害怕。」

  「呵!區區段不言,我識得的,不過是生性驕縱些罷了,過多的能耐,我倒是不曾聽說。」

  「夫人——」

  

  蜷縮在馬車角落的女子,抬起怯生生的臉龐,「夫人心性善良,卻不知主母手段非凡,奴家……,奴家被打出去後,日子艱難,若不是得夫人救助,早已死在曲水裡頭了。」

  原來,此女竟是三四個月不曾見到的冉蓮。

  她難忍吟泣,拂袖抹淚,「而今再回到曲州,也不敢露面,若不是讓這主母知曉, 定是饒不得我。」

  「呵,你早已是自由之身,鳳且既是把你攆出來了,往後與她何干,你安心在我跟前待著就是。」

  冉蓮聽聞這話, 連連磕頭。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許瑩跟前的丫鬟上前扶住她,「我家夫人素來是明事理的,莫要多禮,安心待著就是。」

  冉蓮不知眼前夫人來歷,卻知曉她身家豐厚,地位尊貴, 自己走投無路,身旁的丫鬟婆子早早被舅舅家發賣,孑然一身,孤苦伶仃,還要被迫嫁給那五旬老頭做續弦。

  日子,沒法過了。

  想著從前的郎君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地位權勢都不是那富戶能比得了的,而今要輪迴商人之婦,想想就覺得肝腸寸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卷了細軟逃了出來。

  可外頭之路,哪裡好走?

  又是孤身一人,才出城就被人綁了去,綁她的人,是想著把她買到曲州府來,最近因打仗,曲州府樓子裡的姑娘們跑了許多,供需緊缺,價格買得上去。

  到這時,冉蓮才知完了。

  就在靖州城旁,曲水河邊,冉蓮趁著看守的人不注意,直接飛撲下了曲水。

  這一跳,竟然沒死。

  她渾渾噩噩之中,順水漂流了不知多遠,恰好被許瑩一行人看到,唐十三指著水中的人影,「夫人,可要撈上來?」


  許瑩端坐在鼓凳上頭,旁側還燒著柴火,車隊小憩之時,竟然能看到水裡飄來個人。

  當然,說人也不全然,因為水中的冉蓮已無甚動靜。

  「罷了,既是看到,救人一命吧。」

  旁側婆子小心說道,「十三擔心著點,若是屍首,拖著回來就是,不可拉著,染了鬼氣。」

  「放心吧,四姑。」

  就這樣,喝飽水的冉蓮,被許瑩陰差陽錯救了下來,本來給點銀錢,或者差人送冉蓮回舅父家就行,哪知冉蓮這會兒泣不成聲,跪在許瑩跟前,直呼為奴為婢,求著許瑩給個生路。

  許瑩不為所動。

  可冉蓮抬頭哭泣,說了生平,一聽得她本是好人家做妾的,卻在成親之日,被主母打了出來。

  聽得這事, 許瑩生了好奇。

  因她在京城,也聽得說鳳且好不容易納了個妾侍,卻在成親之日打發了。

  自此,還說要守著段不言一輩子的話。

  甚是好笑!

  只是,這世間也太是巧合了,都選好日子納妾,卻還在這一日被打出來……

  「你夫家哪裡人氏?」

  「回夫人的話,他本是京城人氏,如今在曲州做官。」

  京城人在曲州?

  「姓甚名誰?」

  哪知剛問出來,冉蓮就低頭不語,良久之後,才囁喏道,「夫人,奴家不敢亂說,並非說出來衝撞夫人,只怕……,只怕夫人不信。」

  嗯?

  「為何這般說來?」

  「奴家被攆回舅家,表兄表姐們無不嫌棄嘲諷,都說奴家胡來,不敬主母,才落得這個下場——」

  想起往日種種,冉蓮悔不當初。

  都怪她愚不可及,竟是以為能拿捏大人!

  哪知那段不言是個瘋魔的,殺人不眨眼呢, 她一個弱女子,無父無母,連唯一的兄長都死了,哪裡能與段不言抗衡。

  「你說就是,我在京城熟人多,沒準兒還能認得你夫家呢。」

  夫家?

  冉蓮聽得這話,再不敢多言, 「奴家被打出來了,也不敢再說他是我的丈夫。倒是夫人問來,奴家自是知無不言,不敢隱瞞,還望夫人莫要嘲諷奴家。」

  「為何嘲諷你,你身為妾侍,本就身不由己,他納你之日,卻又打發了你,這本就是他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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