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衣拿著一疊地契回到紀家。
紀長安還吃了一驚。
她翻開手裡那一疊,已經被歸納到她名下的地契,
「這麼快就辦好了?」
這種事,按照流程來說,不是得十天半個月嗎?
畢竟紀長安手裡的地契,算得上是從元錦萱手裡搶回來的。
新京兆府尹就算換了聞炎峰去做,也得處理一些來自賢王府給的壓力與麻煩。
難不成聞炎峰這人的能力卓越,已經擺平了賢王府?
再看向一臉懵懂,等著被表揚的青衣。
紀長安不由笑了,「你這次做的很好,賞你一隻肥大的公雞。」
「去找穀雨領雞。」
穀雨如今幫紀長安管著十幾個養雞的村子,她手裡的雞和雞蛋是最多的。
這放在蛇族,穀雨姐姐就是掌管戶部的一把手。
青衣蹦蹦跳跳的去找了穀雨,立春端著托盤進來。
她同大小姐說起方才在門口,發現了聞炎峰送青衣回來的一幕。
自聞炎峰走馬上任後,他就拜別了紀淮,搬去了京兆府住。
「他對青衣有意?」
紀長安微微的擰眉。
單從立春的三言兩語裡,就將聞炎峰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下回他若來找青衣,就同他說,我不准見。」
「他可是有妻室的,休來惹青衣。」
紀長安對青衣的喜愛,比起所有丫頭都更甚。
不僅僅是因為青衣可愛,也因為上輩子,青衣和蛇君一樣陪了她一輩子。
甚至青衣還為了紀長安,被元啟宇害死。
這是個不知情事是什麼的小姑娘,她怎麼可能玩得過腹黑,心機深沉的聞炎峰?
立春,「是這樣的理,大小姐英明。」
自從嫁給了雨水之後,立春對待這一府的雨水「老鄉」,竟然有了一種「長姐如母」的責任感。
遇見同雨水一樣單純好騙的「老鄉」,尤其是彩虹丫頭那幾個。
立春是有一種保護欲的。
紀長安又看了一眼立春。
一直到現在,立春都沒發現她的丈夫雨水是條蛇。
反而看立春的氣色,一日好過一日。
若非梳了婦人頭,穿著簡單低調。
立春如今看起來,就像是個大戶人家裡嬌養著的閨閣小姐。
皮膚好的能滴出水來。
待立春走了出去,紀長安還在想著立春的那一身肌膚。
一根手指碰上了她的臉頰。
「想什麼?都入神了。」
黑玉赫身穿鎧甲,不知什麼時候到的紀長安身邊。
他伸手把她抱入懷裡,冰冷的鎧甲堅硬。
讓紀長安偏頭看過來。
「在想立春長得真好看,與你們成婚了的姑娘,都會這樣好看嗎?」
黑玉赫挑眉,眉眼瀲灩。
又因為穿著一身武將鎧甲,顯得格外威武俊美。
「那得看做夫君的是否願意,細心去維護夫人的美貌了。」
「就比如說你的夫君,每日不辭勞苦的上山下海,為你尋找具有靈氣的食材,好好兒的養著你,捧在手心裡頭呵護著。」
「連內丹都在夫人的體內放著。」
「為夫可真是天上地下待夫人最好的夫君。」
察覺到話題有點兒不對,她家夫君一條小小蛇,勝負欲還挺強。
紀長安急忙點頭。
她雙臂勾上黑玉赫的脖頸,「自然的,我的夫君天下第一的好,誰都比不上。」
「我的美貌多虧了夫君養護,不然我就要被立春比下去了。」
「如此看來,那位雨水待立春也不怎麼樣,還是我的夫君待我最是真心實意。」
黑玉赫這才舒展了眉目,「你知道便好。」
他哼了哼,摟著娘子的腰肢,往書桌上一放,
「聽說你那個傻子表哥,把歸攏地契的事兒辦的不錯。」
紀長安立馬「呸」了一聲,
「還不是比不上我的夫君,他的能力不及夫君一星半點,況且他個色令智昏的東西,為的不過是討好青衣。」
「我夫君英明神武,要不是為了我,才屈居兵馬司總指揮使一職,做的官定然比我那個傻子表哥高多了。」
黑玉赫被哄的尾巴都露了出來,在背後使勁兒的搖。
要不是沒有毛,看起來就要跟狗尾巴差不多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紀長安兩邊,手掌壓在桌面上。
低頭看著被他困在方寸間的小姑娘,眯眼道:
「嘴這麼甜,親親夫君,讓夫君嘗嘗到底有多甜?」
紀長安仰面,勾著黑玉赫的頭再下來一些,吻住他的唇。
黑玉赫狹長的眸眼裡,神情逐漸深邃。
他的定力素來不錯,但最是經不住寶寶這樣的勾引。
寶寶好壞。
此時的賢王府,元錦萱把自己洗了好幾遍,才終於從浴室裡頭出來。
她臉色扭曲,問身邊伺候著的心腹丫頭,
「去問過王爺了沒有?」
「王爺怎麼還沒來?」
她一回賢王府,就派人去告知了賢王。
多日未見,賢王定然也是想她的。
所以元錦萱忙不迭的給自己洗了好幾個澡,計劃著一會兒在伺候王爺的時候,找王爺再要幾個死侍。
紀長安留不得,早點兒擄了紀長安去當軍妓。
現如今一切危機都不會再是危機。
結果元錦萱等了一整天,她都快要把自己洗脫皮了。
王爺還沒有過來。
心腹丫頭一臉欲言又止。
元錦萱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厲聲呵斥,「有什麼話,趕緊的說!」
心腹丫頭這才急忙跪下,把元秋蝶入了王府,已經成了賢王妾室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
話剛落音,元錦萱半天沒有回應。
過了好久,才才一屁股跌坐在梳妝檯前,
「二哥,你好算計啊......」
心腹丫頭哭了起來,她雙膝跪在地上,朝著元錦萱膝行幾步,
「娘娘,娘娘您別難受,王爺也只是貪圖一時的新鮮罷了。」
元錦萱沒有說話,她只是一臉怔忪的轉頭,看著銅鏡中自己的這張臉。
眼角的細紋,比起她離開王府的時候又多了些。
頭髮也不如年輕時候那樣的光滑。
還有她的眼睛,也不如以往那麼的明亮了。
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紀長安。
元錦萱狠狠的捏緊拳頭,咬牙,「元秋蝶我自去解決,先辦正事。」
「派人遣入紀家,把紀長安給我擄出來。」
要人辦事,自然要銀錢。
想起紀長安居然派人攏走了她所有的地契。
元錦萱牙齦都快要咬碎。
她從私庫中拿了一個元仙兒生前戴過的頭面,這還是紀淮送給元仙兒的生辰禮。
元錦萱假死的時候,將元仙兒所有的財物都挪到了賢王府。
她將頭面交給心腹丫頭,
「把這個拿去當了,多找些人手去紀家。」
「再派人去告訴我二叔,讓他在軍營里安排好人,紀家大小姐要去軍營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