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凡充滿了惱怒的,看向突然來訪的鮑詩敏。
「你到底在幫著誰說話?」
鮑詩敏不該和她是一條陣線的嗎?
此刻,進了前廳的鮑詩敏,一臉憤恨的看著莊夢凡。
她的臉上紅腫,手心也是腫的。
看她走路的姿勢,雙膝明顯跪過祠堂,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站不穩。
看她的眼睛下方,更是一圈很明顯的黑眼圈。
鮑詩敏憤恨的看著莊夢凡,
「自然是幫著紀家大小姐,難不成還幫著你嗎?」
「放肆!」
莊夢凡咬牙看著鮑詩敏,
「我可是郡主!」
以前的鮑詩敏,何曾如現在這般同她說過話?
她走到哪兒,在這帝都城的官宦人家中,可都是座上賓。
沒有哪家的女眷,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莊夢凡恨恨的盯著鮑詩敏,她真是找死。
鮑詩敏紅著眼眶,「你是郡主又怎麼樣?你就可以如此害我了嗎?」
她恨死莊夢凡了。
「這帝都城裡權力傾軋,各家各戶盤枝錯節,你當真以為你們賢王府能夠隻手遮天?」
她是沒有品級,她並非皇室中人。
但她阿爹是戶部尚書,她姐姐也是位皇子妃。
當真要同莊夢凡硬碰硬。
還不知誰吃虧呢。
「以前我們都讓著你,是因為不想破壞表面的和諧,可是現在我不忍你了!」
鮑詩敏自上回回家後,就被她阿爹打了個半死。
尤其鮑尚書從鮑詩敏的口中得知,莊夢凡弄了很多個男人......還很有可能出了多條命案。
鮑尚書就把鮑詩敏關進了祖宗祠堂。
鮑詩敏一直跪到今天。
此事鮑尚書根本就不敢提,以他的性格,只敢暗戳戳的給紀家送禮。
所以紀長安成婚時,鮑尚書幾乎把半個鮑家掏空了,給紀長安送了份厚禮。
他想以此堵住紀長安的口。
真要讓紀長安把當天,發生在梅園的事捅出去,大理寺盯上鮑家。
不僅扯出命案,還不知會扯出多少賄案。
那他鮑家就完了。
他那做皇子妃的長女,也必定受到牽連。
今日也是鮑尚書特意叮囑了鮑詩敏,讓她來與紀長安搞好關係。
千萬千萬,一定一定,求紀長安不要說出梅園真相。
就讓這件風波,定為莊夢凡與聞夜松在鮑家梅園偷情吧。
這是對鮑家影響最小的安排。
但鮑詩敏也是個人,當她來到紀家,看到莊夢凡。
尤其聽到莊夢凡事到如今,還不知錯。
還要如此欺負紀長安。
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鮑詩敏走到紀長安的面前,擋住莊夢凡的視線。
她身姿端正,是從小嚴苛訓練出來的官家小姐儀態,
「郡主,誰人不知你如今聲名狼藉,陛下賜婚你就該好好兒待在王府里待嫁才是。」
「如今跑出來,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讓別人做你的郡馬,讓別人替你去得罪陛下,還要對你感恩戴德!」
「郡主,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莊夢凡衝上來就要打鮑詩敏,
「賤人,本郡主以往就是太縱容你了。」
紀長安一揚袖子,隨手一掃。
便把莊夢凡隔空掃倒在地上。
鮑詩敏和莊夢凡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紀長安就先愣住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好神奇的掃袖。
讓她覺得自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莊夢凡從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立即就被青衣一腳踩在了袖子上。
她又跌倒在地上,衝著紀長安大聲的吼,
「你沒看見我正在被這個姓鮑的欺負嗎?」
她們倆今後會擁有同一個男人。
所以她被姓鮑的推倒,紀長安自然應該幫她。
沒錯,莊夢凡以為自己會倒,肯定是被鮑詩敏推的。
鮑詩敏氣紅了眼,上前,把剛剛站起來的莊夢凡,又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推你了?」
紀長安和滿前廳的丫頭,都看著鮑詩敏。
莊夢凡氣的大叫,「紀長安,紀長安!把鮑詩敏給本郡主趕出紀家!」
她都命令紀長安了,紀長安為什麼還不動?
這時,一道沉著的聲音響起,
「你們都是死的嗎?這人對大小姐如此大呼小叫,還不快點丟出去?」
莊夢凡往回一看,便看到身穿鎧甲的黑玉赫,從門外走進來。
不怒而威,氣勢斐然,俊美不似人間男子。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下一瞬,莊夢凡就被青衣提起了衣領子。
她著急的衝著黑玉赫大喊,
「本郡主來便是要告知你,本郡主願意讓你做郡馬,給你做平妻,你......」
「你也配?」
黑玉赫側頭,一雙狹長的雙眸,冰冷又厭惡的看了一眼莊夢凡。
他一字一句,又毒又冷道:
「長得醜,渾身滂臭,還偏愛做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癩蛤蟆一般的樣子,也敢做夢做我的平妻?」
「這人間的女子便是死絕了,我也不會考慮你!」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絲毫沒有顧忌到莊夢凡的性別與身份。
對黑玉赫來說,這就是一隻螻蟻。
還長得醜,渾身都是臭味。
從內而外,從魂魄到皮囊。
都是臭的。
連多看她一眼,都是黑玉赫心地善良。
就這麼一個螻蟻玩意兒,竟還敢妄想他?
黑玉赫眼底的厭惡,宛若一把利劍,插入莊夢凡的心底。
她的自尊轟然崩塌,不由大哭,
「我,我,你怎可如此嫌棄我?」
她好歹也是個郡主啊。
黑玉赫再沒多看莊夢凡一眼,抬手讓青衣拖著莊夢凡,直接丟出了紀府。
又看了一眼鮑詩敏,「滾!」
鮑詩敏跑的比兔子還快。
黑玉赫走向自己的妻,伸手抱住妻子的腰身。
眼眸冰冷的落在紀長安的臉上,
「你竟要把我推向這個渾身惡臭的女人?」
「紀長安,我是太縱著你了是吧?」
她活得不耐煩了,居然這樣氣他?!
紀長安一點兒都不怕他,將自己依偎入男人的懷中。
她嬌嫩白皙的臉,貼在黑玉赫的鎧甲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
「夫君,你凶我?」
黑玉赫深吸口氣,聲音軟了下來,柔了順了好幾倍,
「沒有,你是我小祖宗,我哪裡敢凶你?」
黑玉赫私以為,論對付男蛇的手段,他的妻子若稱第二。
天下無女人敢自稱第一。
他滿腔的怒火,就這麼被寶寶的三言兩語給擊散。
眼裡心裡,就只能看到寶寶這張讓蛇神魂顛倒的臉。
他的手,壓在寶寶的小腹上,
「好點兒了沒?回房,夫君給你看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