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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那都是你的命!

2025-06-07 00:48:29 作者: 第一饅頭

  兵馬司裡頭。

  紀長安從蛇坑裡穿過,一路往深處走。

  這個兵馬司顯然已經被蛇蛇們改造過了。

  變得比以前更大,更深,更陰涼。

  原本兵馬司的牢獄過道兩邊,應該都是火把。

  但是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夜明珠。

  那些夜明珠的光亮,甚至比火把的光還要亮。

  「紀長安!」

  一道怒吼聲,及時喊住了她。

  紀長安偏頭看去。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剛剛從軍營回來,深得太后器重的元爾雲。

  她微微偏了下頭,轉身看向過道邊上的牢門裡。

  元爾雲的雙手被吊在一根柱子上,身上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

  「呵呵,真的是你,紀長安!」

  元爾雲的眼眸深深的,帶著一種惱恨,

  「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縱觀這麼長時間來,順風順水的元家,最後落得一個這樣的地步。

  一步下行,步步下行。

  就好像中了什麼邪一般,無論是元錦萱還是元家的其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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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拉扯這個元家都沒有用。

  元爾雲很難不懷疑,元家的背後是不是有一隻手,正在撥雲弄詭。

  現在在這個陰森恐怖又殘忍至極的地方見到了紀長安走過。

  元爾雲終於將懷疑的目光,投注在了紀長安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說紀長安是個廢物。

  可是廢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紀長安的裙擺後,七條五顏六色的蛇蛇跟著滑行。

  君夫人停下來之後,青色的蛇和赤色的蛇游上前,分別盤在君夫人的身子兩邊。

  扭頭,瞪著蛇眼,朝著牢門內的元爾雲吐舌頭。

  紀長安笑道:

  「哎呀,被你發現了呢。」

  那態度,一點兒都沒有被人發現了真面目之後的心慌。

  元爾雲死死的盯著紀長安,這個傳說中被養成了個廢物的女人。

  就是現在,整個大盛朝里也有不少的聲音,說紀長安怎麼怎麼可憐。

  一個體弱多病的,沒有半個兄弟扶持的首富之女。

  長得漂亮,無法生育。

  好不容易招了個郎上門入贅。

  結果那個黑玉赫比紀長安的身子更不好。

  無論什麼時候看到這個黑玉赫,他都是臉色慘白慘白的。

  而且黑玉赫從不上朝,除了偶爾與付大儒那些清正文官結交外。

  黑玉赫不與任何權貴來往。

  世家更是視他為頭一號的仇敵。

  很多人都在說,黑玉赫這樣的人在白鈺帝還在世的時候,能夠得勢一時。

  但等白鈺帝一薨,黑玉赫不僅護不住自己。

  只怕連紀長安與紀家也得賠進去。

  總之,沒有人覺得這對夫妻會有個什麼好的結果。

  元爾雲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的。

  直到他在兵馬司的牢獄裡,看到了紀長安。

  「你做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的嘴角淌著血。

  那些兵馬司衛試圖撬開他的嘴,逼他承認是在結黨營私。

  可是元爾雲扛住了第一波的鞭刑,愣是咬牙什麼都沒說。

  他質問著紀長安,

  「你年紀輕輕,卻沒想到這麼蛇蠍心腸。」

  「整個元家一百多口人,就被你折騰的這樣七零八落。」

  「我大哥與大郎,以及二郎媳婦,是不是都是你害的?」

  是什麼樣的心狠手辣,才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紀長安朝吊著元爾雲的牢獄走。

  牢門無人自開。

  她站到元爾雲面前,帶著一種很懵懂,很乾淨,也很柔弱的笑,歪頭問道:

  「哦?你們元家這麼多年吃誰的,喝誰的,用誰的?」

  「說的好像你們一點兒沒有責任,全都是我的錯一樣。」

  元爾雲瞬間怒道:

  「不過用了你們紀家一點錢,這些錢能與人命比嗎?」

  「你看看你都害死了多少人?」

  「今次被抓進兵馬司又有多少無辜的人?」

  甚至有很多的人,根本就不是元家的人。

  那些權貴們不過是來元家聚會,大家聊聊國家大事罷了。

  就被拘進了兵馬司裡頭。

  「哈哈哈。」

  紀長安忍不住仰頭笑。

  她的上半張臉上戴著黃金面具,露出的下半張臉,下頜線條優美。

  仰頭間,便露出她修長纖細的天鵝頸。

  紀長安一邊笑一邊拍手,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謀反,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好像你一直以來都不知道,紀家的錢都被用去了哪裡。」

  「你一個文人,是怎麼當上北疆參軍的,你當真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了嗎?」

  固然,元爾雲能在北疆軍中立穩腳跟,與他的努力脫離不了干係。

  但這麼多年來,他用紀家的錢在北疆軍中收買了多少將士?

  打通了多少人脈?

  元家,就是賢王與太后一脈,吸取紀家財富的一根管道。

  元錦萱打通了這條渠道,元爾雲帶著紀家的錢去了前線。

  他和紀長安做的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

  但異曲同工。

  紀長安笑完,一雙美眸中含著冰冷的光,

  「你無辜嗎?」

  「你們元家無辜嗎?」

  「真讓你們得逞了,國家顛覆,輕則賢王私兵血洗帝都城,重則北疆軍揮土南下,國破山河,生靈塗炭。」

  「回答我,元家,無、辜、嗎?!!!」

  她的聲音響徹了過道。

  元爾雲眸光沉沉,似無言以對。

  過了許久,他才咬著牙說,

  「這些不是你一個女人該操心的。」

  看看那個死去的元仙兒,再看看那個為了賢王肝腦塗地的元錦萱。

  女人不應該依附男人,只為男人而活著嗎?

  紀長安根本就不應該懂這麼多。

  「所以我就該被你們困在深閨里,被你們欺騙、蒙蔽、羞辱、嘲弄,永遠做你們控制之下的小丑?」

  紀長安往前走了兩步,眼中都是厲光。

  或許是她的語氣太冷厲。

  每一個字都宛若一根利劍,刺的元爾雲生疼。

  她嗤笑道:

  「那個永遠醒不過來,無法爬上來看你們究竟搞了些什麼噁心東西的紀長安,已經死了!」

  死在了上輩子。

  元爾雲神情激動的掙扎著,宛若困獸一般的怒吼,

  「那都是你的命!」

  「是你的命!!!」

  「誰讓你家財居首?誰讓你只是一個女孩兒?誰讓你阿爹不爭氣?」

  紀長安冷笑,「所以你就能親手殺了元仙兒?殺了我阿娘?殺了你的親妹妹?」

  「元爾雲,你做的事,不比我做的噁心幾百倍?」

  轟,元爾雲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都石化在了柱子上。

  紀長安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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