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蛇二人組裡。
西華已經死了。
屍塊被雨水處理掉後,兩條小蠢蛇又被雨水倒掉起來,掛在了雨水和立春的小院子門口。
「哇哇哇,警告你快點放了俺們,俺們總有一天也會修煉到一千年。」
「你個老登,君上都沒說什麼,你居然把俺們打成這樣,啊啊啊啊。」
倆小門童氣的哇哇叫。
明明不懂成語,卻開始亂拽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千年後看俺們不剝了你的皮!」
「就是,莫欺百年蛇窮!」
它們把屍塊帶回來,是為了向君夫人邀功。
結果功沒有要到,還被君上掀飛了老遠。
這已經夠倆小東西沮喪的了。
哪裡知道雨水那個老登,居然把它們倒吊了起來。
雨水細皮嫩肉的,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那張臉上,有著一種兇殘的野性。
它朝著兩條小蠢貨齜牙,「嘶嘶。」
「要打贏我,等你們倆一千年後再說。」
蛇族的戰鬥力,除了綠衣那條菜花蛇之外,都是等級式的碾壓。
百年蛇不可能打得過千年蛇。
就像雨水怎麼都打不過花斑一樣。
這不存在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所以等兩條小東西能打贏雨水,那得等一千年那麼久。
可現在雨水就能剝了倆條小東西的皮。
他擼起袖子,坐在院子裡磨刀。
霍霍。
倒吊在院子大門口,一左一右像是兩條人肉乾的小門童,嚇的尾巴都露了出來。
左邊這個開始哭,
「阿爹,阿爹,俺錯了,俺也不知道君夫人身子那麼弱啊,以前院子裡血淋淋的,君夫人都沒什麼反應。」
右邊這個扯著喉嚨大聲喊,
「救命啊,救命啊,阿爹要殺好大兒了,虎毒不食子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
雨水好心的提醒門口掛著的好大兒,「我們不是虎。」
右邊這個立即扯著嗓子喊,「蛇毒不食子啊~~養子也是子啊。」
左邊這個繼續陳情,
「定然是君夫人的身子出了別的問題,君上該是好好兒的查查,俺們倆當真冤枉來著。」
「說不定君夫人是有了少君......」
話沒說完,雨水一尾巴抽過去。
左邊抽一尾巴,右邊抽一尾巴,啪啪啪。
「做錯了事還敢狡辯!」
雨水齜著毒牙,「君上如今收心斂性脾氣好了不少。」
「若是你們把君夫人臭得反應更強些,你看君上還有這般好的脾性沒有?」
「還不知錯,還在找藉口!」
「居然連少君都敢冒犯,找死!」
雖說少君還沒影兒。
再等千萬年,蛇族都不一定能迎來少君。
但少君絕不可被這般冒犯。
少君也絕不能被兩條小蠢蛇拿出來,做逃避錯誤的藉口。
左右兩條小蠢蛇被抽的哇哇叫。
隔著老遠,立春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這是怎麼了?」
立春大聲的喊。
她急忙快走兩步,看見的是兩個孩子鼻青臉腫的,被雨水摁著站在台階上。
三人帶著父慈子孝的笑容,看著疾步跑回來的立春。
「阿......!」左邊的小蠢蛇一張口就要告狀。
它的肩被雨水微微一捏。
右邊的小蠢蛇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兩隻眼睛腫的像是熊貓眼。
立春看了看這三人,走過去,擔憂的問道:
「甲乙丙丁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左邊的叫甲乙,右邊的叫丙丁。
雨水將兩隻手搭在兩個孩子的肩上,嘆了口氣,
「被那兩個捕蛇人打的。」
甲乙丙丁瞬間抬頭,哭喪著臉。
甲乙:「阿娘,哎喲,唔唔唔。」
丙丁:「是是是,被該死的捕蛇老登揍的。」
立春心疼的上前,摸摸這個的臉,又摸摸那個的臉。
「他們那麼厲害,你們是不是打不過啊?」
「要不要阿娘去求求大小姐,讓大小姐再派幾個厲害些的去?」
雖然立春清醒之後,也想通了。
唉,蛇窩就蛇窩吧。
誰能有她這麼幸運,這輩子能住進蛇窩裡?
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甲乙丙丁就是兩個孩子模樣。
這倆孩子從幾年前就,就腦子有那麼點兒不靈光。
且幾年過去,看起來還是十歲的模樣。
可他們比起正常的十歲孩童來,都要顯得更魯鈍些。
所以立春根本無法將甲乙丙丁,當成兩條活過了很多年的蛇。
雨水將倆孩子往兩邊推開,他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將姐姐往院子裡拉,
「姐姐不必,他們倆正要去玩耍,不必耽誤倆孩子的玩耍時間。」
「唉,小孩子玩心太重了,好了好了,早知道你們不耐煩了,去玩吧。」
雨水將門「啪」一聲關上。
壓根兒就不給姐姐反應的時間。
甲乙丙丁被關在門外,氣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老登!
一千年後它們要把老登踩在腳底下,讓雨水老登反過來叫它們阿爹!
倆條小蠢蛇帶著一臉的鼻青臉腫,氣鼓鼓的轉身去找賴頭。
此時的賴頭,已經躲回到了郡主府上。
他小心翼翼蜷縮在柴房裡,吃著聞喜送給他的食物,狼吞虎咽。
聞喜一臉的厭惡,冷聲詢問道:
「蛇沒抓到,你怎麼還搞成了這樣?」
上輩子這人不是很厲害嗎?
為什麼這輩子非但沒抓到那條黑蛇,氣病了紀長安去。
反而把自己折騰的像是一條喪家犬。
就是躲回了郡主府里,他還依舊鬼鬼祟祟的,像是怕蛇報復上門。
笑話。
聞喜覺得賴頭真是沒用,她看錯了這人。
「吃完了就趕緊的走,不要連累到郡主府。」
聞喜主要是怕連累到她。
賴頭冷笑一聲,
「那條黑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百倍。」
「你讓我去抓那條黑蛇,如今蛇沒抓到,你就想要過河拆橋?」
「聞喜,你可真跟你阿娘一個德性,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你們娘倆都一個德性,看都不會看一眼。」
聞喜面無表情,「我如今也只是一個孩子,我就算再想幫你,我也沒這個能力。」
她知道賴頭認識雙青曼。
從上輩子就知道賴頭是雙青曼的客人。
賴頭卻是目光陰沉的站起身。
他的雙手因為抓飯還油光光的。
身上的怪味愈發濃烈。
「孩子?呵呵呵,九歲的孩子能做的可多著呢。」
「你是我的骨肉,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養著為父也是應該的。」
聞喜愕然的抬起臉,「你胡說!」
「再亂說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