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紀府內部,與元錦萱在的時候,格局完全變了樣。
可是紀府的整個面積範圍並沒有擴張。
到了晚上,紀府的一處角落裡。
聞歡帶著幾個半大的兄弟,來到了紀府的圍牆邊。
有個兄弟深吸口氣,
「你說有個發財的機會給我們,你是帶我們來紀家偷?」
他覺得聞歡真是窮瘋了。
不說是郡主的繼子嗎?居然手頭拮据到平日裡吃喝玩樂的錢都拿不出。
他們也是看這個聞歡上道,能與他們玩到一處。
這才帶著聞歡每日到處溜達。
手頭沒錢了,他們自會找些偷雞摸狗的事搞錢。
但他們從沒偷到紀家的上頭來。
主要因為紀家太有錢了,把這堵圍牆修的老高。
而且紀家的贅婿是兵馬司總指揮使。
最近聽說總指揮使抱恙在家辦公,這紀家大門進出的都是兵馬司衛。
還有秦太妃與紀家來往。
他們怎麼敢對紀家下手?
聞歡又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聞歡撇撇嘴,九歲多點兒的人,個子卻比正常的九歲孩子更瘦更黑。
更流里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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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一顧,「要不是我阿爹娶了郡主,我差點兒就成這紀府的主子了。」
「我來拿一點兒我自家的銀錢,怎麼了?」
從小,聞歡和聞喜就被雙青曼和聞母、聞夜松教導著。
他將來會繼承紀家的萬貫家財。
所以在他的認知里,紀家的所有都是他的。
甚至紀長安後來嫁的那個夫婿,他都覺得不該嫁。
紀長安就應該給他死去的阿爹做賤妾,帶著家中的所有資材進入聞家。
給他們聞家做牛做馬,奮力托舉聞家的每一個人。
事情沒有按照聞歡的想法去發展。
那他手頭緊,換一種方式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麼不應該的?
站在聞歡對面的兄弟,還要再說話。
同行的幾個人中,明顯是這個小團體中領頭的。
領頭不耐煩道:
「趕緊的挖,真是囉嗦。」
他最近開始吃上五石散了。
那個玩意兒勁頭可真大,讓他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
所以只要有能快速來錢的方法,他都願意去嘗試嘗試。
旁邊幾個半大不大的小子,都是這領頭的小弟。
大家都聽領頭的。
見領頭都這麼說了,他們勤快的揮舞著小鏟子,對著紀家的牆根開始挖。
聞歡沒記錯的話,這原本是紀家的一個狗洞。
「奇怪,紀家不養狗的嗎?」
「聞歡,這狗洞怎麼被封的死死的?」
幾個人一邊努力的撅鏟子,一邊嘀嘀咕咕的。
聞歡也不知道為啥。
按說這麼大一座宅子,怎麼著都會養幾條狗吧。
或者說有個什麼破敗的地方,是日常維護宅院的時候所忽略到的地方。
結果他們挖了半天,才挖到一點點的縫隙。
聞歡身子瘦小,是他們這群二流子裡頭年紀最小的一個。
領頭的一把提起聞歡,把他往洞裡頭一丟,
「給老子進去拿金銀珠寶。」
紀家乃首富,除了聞歡之外,他們還沒這個機會進入這首富之家。
領頭的雖然想搞錢,但還算是有點兒腦子的。
聞歡心頭有氣,艱難的卡進那個小洞裡,剛鑽進紀家。
一陣嘲弄的笑聲響起。
聞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抓住了後衣領,在地上一路拖行。
領頭的在外面聽著,突然大喊一聲,
「不好,快跑。」
大家一轉頭,就看到了兩個兵馬司衛,正懶懶散散的等在他們身後。
也不知道在他們身後看了多久。
還不等他們拔腿跑,圍牆外面的這一群人,就被兵馬司衛給一窩逮住。
「挖什麼狗洞?直接進來不就好了?」
花斑站在紀家側門,涼涼的看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半大小伙兒。
他冷哼一聲,
「老子就說,這帝都城裡頭,只怕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偷到我們紀家的頭上來。」
「原來都是城外的啊。」
城內偷雞摸狗的賊,都被抓了個遍。
最近兵馬司衛閒的很。
生怕沒賊抓了,會被君上給下了編制。
今後再也沒有每月三十個固定的雞蛋領了。
所以個個都不再懶懶散散的,瞪大眼睛到處抓賊,巡邏。
它們一定要顯得自己很忙碌的樣子。
哪裡知道,每日它們都在失去編制和雞蛋的危機感中度日。
這些小毛賊居然送上了門來。
小兵馬司衛們的嘴,都笑的合不攏了。
紀家裡頭,聞歡被一路拖拽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裡,
「你們好大的膽子!」
「他娘的,我什麼都沒拿,快點兒放了我!」
再說,他拿了東西又怎麼樣?
他拿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紀長安正好散步走到了這裡。
她雙手護著小腹,腰身上纏著一條黑蛇。
望著聞歡那副大喊大叫的模樣。
紀長安原本不想出面,叫人打一頓丟出去就是。
聞歡卻是看到了她。
「紀長安!」
他被青衣的一隻腳壓著趴在地上,本來想向紀長安爬過去。
但背上的腳不知道為什麼,仿佛一座山似的。
讓他一動不能動。
紀長安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望著聞歡。
眼神冰冷。
好似在看垃圾。
【阿娘......】
軟軟糯糯的聲音,極為稚嫩,顫顫巍巍的響起。
伺候在紀長安身邊的幾個丫頭,原本就是一臉的恭敬。
聽到這聲音,頭都低了下來。
紀長安抬手摸了摸小腹,纏在她腰身上的黑蛇滑動,給她的手讓了塊地方。
可能懷了雙胎的關係,蛇族的生長本就快。
此刻她的小腹已經微微的攏起。
腰身上纏著的蛇君,愈發的輕盈,甚至還有種托舉她腰身的感覺。
黑玉赫生怕給夫人這一掐就斷的腰肢,增添一點負擔。
紀長安充滿了安撫的輕摸小腹。
又用著一種十分譏誚的眼神,望著地上有恃無恐的聞歡。
「我當是誰呢。」
「你如今怎麼混成這樣兒了?」
聞歡的年紀越大,就長得越像上輩子的聞歡。
那個由紀長安一手帶大,視若親子的白眼狼。
原來少了她的托舉。
這個聞歡會變成這樣一灘爛泥啊。
紀長安一隻手撐著後腰,一隻手撫著微凸的小腹。
隔得聞歡遠遠的。
這副模樣孕態很明顯。
「大崽,你看他這副德性,往後不可如他這般不上進,少了長輩督促,便如此不思進取。」
紀長安絮絮叨叨著。
教育孩子,一定要從胎里開始給它們樹立榜樣。
小崽依舊一動不動。
大崽倒是奶聲奶氣的,重重【嗯】了一聲。
黑蛇的尾巴搖了搖。
怎麼感覺大崽在它娘面前,聽話了不少?!
它有種天要塌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