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些羞恥心的人,被人捆著遊街,只怕要羞憤到撞牆而死了。
面對著長街上人們的指指點點。
這個二流子團隊中,好幾人都耷拉下了腦袋。
聞歡一開始還覺得無所謂,直到後來有人往他的臉上扔了一把爛菜葉子。
「呸,你們這些偷雞摸狗,豬狗不如的東西,一輩子就爛在泥地里,將來也是被午門斬首的胚子。」
聞歡這才感覺到了恐慌。
他好像知道那麼一點點的羞恥,然而這一點羞恥,並不足以讓他反思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做錯了。
但說起將來會被午門斬首。
聞歡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的恐慌。
他不要被午門斬首,他的阿娘就是被砍了腦袋的。
從此後他在那個郡主府里,就再也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了。
聞歡恐懼的大喊,
「我不會,我只是拿回我自家的東西,我怎麼會?」
兵馬司衛的一皮鞭甩過來,別人家的鞭子,用的好不順手。
但光天化日之下,它又不好甩自己的尾巴。
於是只能將就著用。
兵馬司衛一臉凶神惡煞的吼,
「叫什麼叫?」
「不知道自己有多丟人是嗎?」
這些人類的品性可真惡劣。
也是真正的做了人,在君夫人的領導下,有了個正式編制之後。
蛇蛇們才深刻的了解到,人性之黑暗,人心之惡毒。
有時候比蛇蛇更毒。
一個才九歲多的孩子,張嘴閉嘴就是他家的,他家的!
當蛇族少君是擺設呢?
更何況君夫人娘家的一切都是君夫人自個兒的。
兩位大小少君也不會貪圖君夫人的那點子家業。
將來兩位少君是要帶領蛇族攻上九重天,稱霸九州,將萬族都踩在腳底下當球踢的。
呃......至於君上嘛,其實蛇族對君上也沒多大的期待。
畢竟君上已經千萬歲,大家該期待的也期待過了。
還是兩位少君給大家的期待大一些。
嘶嘶嘶。
想起少君,兵馬司衛揮舞起小皮鞭來,都更加有勁了呢。
聞歡被亢奮的小皮鞭打的嗷嗷叫。
他再也不敢大聲的告訴所有人,紀家的一切原本應該屬於他。
因為他只要表達出這樣的想法,就會被鞭打。
一直到了莊夢凡郡主府上。
兵馬司衛才將捆縛在聞歡身上的繩索給解開。
「滾回去吧,小偷,看在你郡主阿娘袒護你的份兒上,今日特意放了你。」
「往後若再做出這種偷雞摸狗,挖人牆角的事,可別怪我們再不給郡主臉面。」
花斑大聲的喊著,那聲音嚷嚷的半條街都知道了。
其實莊夢凡根本就沒有撈聞歡。
她也沒有這個能力撈他。
最近太后一脈,都在為了把元爾雲撈出來而奔走。
太后的脾氣很大,據說在慈寧宮裡多次發了火。
莊夢凡想進宮,也一直被太后拒見。
她現在正煩著呢。
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本來就厭惡的聞歡而大費周章?
所以花斑的話,都是紀長安教他這麼說的。
紀長安的目的就是要把莊夢凡和聞歡死死的綁定在一起。
果然,圍觀的百姓都在義憤填膺,
「什麼?在帝都城裡挖人牆角,居然還能被保下來?」
「果然人有了權勢就什麼都有了,這個夢凡郡主居然能從兵馬司衛手裡頭,全須全尾的把人給救下來。」
「可見不是兵馬司不夠狠,而是以前的那些人,地位都不夠強大啊。」
也有一些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也不知道這個莊夢凡使了什麼手段,那麼多權貴子弟進了兵馬司,都沒一個好生出來的。」
「她一個小小的郡主,居然能讓兵馬司破例,定然是走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裙帶關係。」
「嘖嘖嘖。」
很多人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百姓們討論的畫風,逐漸不太正常。
反正莊夢凡身為郡主之身,都能與聞夜松當著那麼多的人面,赤身綁在一起證明情比金堅了。
那他們討論討論又怎麼樣?
郡主府並沒有多大,有時候莊夢凡人在內院。
都能聽到街上沸騰的聲音。
再加上有伺候她的丫頭來報。
莊夢凡又氣又怒又想一把掐死那個聞歡。
「他與本郡主什麼關係都沒有,本郡主恨不得他死了!」
她摔了手裡的茶杯,指揮著丫頭,
「把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本郡主趕走,趕走!」
什麼狗東西?從根兒上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
居然跑去挖人牆角偷東西!
還被人當場抓住遊街示眾。
兵馬司衛怎麼不乾脆一刀結果了聞歡?
也省得聞歡被送回郡主府,連累了莊夢凡的名聲。
她自認為自己的名聲還挺好的。
至於以前和聞夜松的醜聞,也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的消失。
如果將來她父王做了皇帝。
她就是大盛朝的公主。
那個時候她的權力會更大。
誰若還敢提一句聞夜松,她就殺了那人。
「郡主,聖旨來了。」
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跑進了郡主的屋子。
莊夢凡正在盛怒之中,聽到這消息,也不得不出了院子去接聖旨。
白鈺帝好像是和兵馬司串通好了。
聞歡前腳才被兵馬司放了。
後腳白鈺帝的天使就到了郡主府門口。
那位手拿明黃色聖旨的太監,就站在郡主家的大門口宣讀了聖旨。
大概意思是讓莊夢凡好好兒管著自己的兒子。
做出這種丟了皇家臉面的事,莊夢凡責任重大,因此該罰。
就罰莊夢凡賠償紀家一萬兩銀子,再給紀家把已挖開的圍牆修好。
莊夢凡鼻子都氣歪了,「可是!」
她跪在地上,剛一抬頭。
就迎接到了太監的目光。
他尖聲道,「郡主若是有異議,可去皇宮向陛下親自說明。」
「但陛下向來嚴明公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郡主既要保下這等寡鮮廉恥的小賊,那就請郡主同擔後果。」
莊夢凡立即說,「不,我沒有,不是我要保下的他。」
太監「喔」了一聲,看向莊夢凡的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不屑。
「一要郡主同擔後果,郡主便立即撇清與自個兒子的關係了?」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立即七嘴八舌的指責起了莊夢凡,
「就是,就是,你好歹也是個郡主呢。」
「給錢吧郡主,把人牆角都挖爛了,不得給人賠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