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看著跪在地上的莊夢凡。
自從莊夢凡進入內廳後，這廳里就飄散著一股怪味。
好像豆腐渣餿臭了的味道。
雖然紀淮並不濫情，也不是那種重欲的人。
但並不代表著他什麼事都不知道。
這種爛豆腐渣一般的味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
紀淮還是了解的。
他臉色鐵青，指著莊夢凡，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
「哪怕你不是賢王府的郡主，也不可能是我的女兒。」
哪怕莊夢凡是他的女兒。
紀淮也不可能會認她。
就這種私生活不檢點，還得了髒病的，想要進他紀家的門。
做夢！
他紀家又不是沒有後人，如今還有兩個可愛又漂亮的後人。
他犯得著認下這種不乾不淨的人，引進紀家的大門來，反倒玷污了他紀家的門楣嗎？
紀淮的反應，倒是出乎元爾雲和莊夢凡的預料。
他們以為以紀淮的柔軟心腸，就算不那麼確定，可也不會對莊夢凡表現的那麼厭惡。
至少會把莊夢凡先認下來。
再慢慢的去證實。
畢竟紀淮是個老好人。
哪裡知道，紀淮壓根兒就不求證，一口就否定了莊夢凡。
「我當年娶的人是元仙兒，至於你們說的什麼兩人交換，我根本就不認為這是真話。」
紀淮不會將元仙兒還活著的事抖出去。
他雖然不會原諒元仙兒的欺騙。
但是她到底為他生下了長安，這是恩義。
這個女子對他有恩義。
紀淮也知道這個時候把元仙兒推出來，可能會讓現在原本就很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他搞不懂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付師兄也說過，他既然搞不懂，就放手讓長安和阿赫去做。
如今的紀家被女兒和女婿照顧得好好兒的。
紀淮只需要每天含飴弄孫就行。
他幫不上女兒女婿的忙，也就不給他們添亂了。
莊夢凡著急的從地上站起身。
瞬間那種爛豆腐渣的味道就更濃郁了。
她強忍著身上的癢，表情扭曲，卻偏要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來。
這樣就更顯得臉上的五官很怪異了。
好像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都在亂飛。
「阿爹，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這樣對得起我阿娘嗎？」
站在莊夢凡身後的元爾雲，也在這個時候適時開口勸道：
「是啊，紀公，不管怎麼說，夢凡都是錦萱的女兒，這是事實，賢王不認她，她還能是誰的女兒？」
紀淮也是個赤忱的人，他不假思索道：
「誰知道是哪個男人的？元錦萱畢竟跟過那麼多男人。」
這話倒是和莊雲翔的意思一樣。
聽起來有些渣。
但是元錦萱的確跟過很多個男人。
她在當賢王側妃的時候，不僅和紀淮睡過。
也和帝都城內的很多顯赫人家的家主，保持著某種友情以上，情人未達的曖昧關係。
這其中，難免沒因為局勢需要，而和某個男人有過擦槍走火的時候。
元爾雲頓了一下。
其實，元爾雲自己都不確定。
紀淮正好看到元爾雲臉上的心虛，他冷笑一聲，
「我們家最近有喜事，就不留你們了，請吧！」
他的兩個乖孫馬上要辦滿月酒了。
紀家門楣乾淨，絕不能容忍身上有髒病的女人逗留在他們紀家。
這一方面，紀淮其實還挺保守的。
女人可以跟過幾個男人，但不能跟幾十幾百個。
更不能染上髒病。
尤其現在紀家還有兩個小乖乖，更不能讓不三不四，不乾不淨的人進家門了。
要是傳染給了兩個小乖乖怎麼辦？
一想到兩個小可愛，紀淮便恨不得莊夢凡和元爾雲趕緊的消失。
「讓他們趕緊的出去，快點兒。」
紀淮揮手，讓下人們趕緊把兩人弄出去。
元爾雲臉色鐵青，在紀家下人上前之際，他衝著紀淮大聲的吼，
「紀淮你什麼意思？你難道忘了你的妻子？你當年不是很愛錦萱嗎？」
紀淮也衝著他回吼，
「別跟我提這個女人，這些年你們從我身上拿走的錢，還不夠是吧？」
「找個女人來冒名頂替元仙兒，還要找個女兒來冒名頂替是我的種，真當我紀淮是個二百五？」
很多人都覺得紀淮是個二百五。
「快給我滾出我家，別髒了我家的地方。」
元爾雲和莊夢凡被湧上來的紀家下人，一把推出了紀家的大門。
大門在兩人的勉強「砰」一聲關上。
莊夢凡上前，拍著紀家的大門，
「開門，開門啊，我才是紀家的嫡女，紀長安就是個庶女，開門啊。」
無論她怎麼喊，紀家的大門都是緊緊的閉著。
一點要開門的跡象都沒有。
莊夢凡氣的回身，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元爾雲，
「爾雲外祖，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她上前，因為發癢，走路的姿勢都有些怪異。
元爾雲其實聞到了莊夢凡身上的怪味。
但因為他是從軍之人，原本在軍營里，他生活的環境就不是很好。
現在住在郡主府上，這種味道也到處都有。
他現在睡在以前雙青曼睡過的房間，雙青曼的房中就是這樣的味道。
雖然不好聞，但是聞著聞著也就習慣了。
所以元爾雲在陪著莊夢凡來的路上，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剛才他聽紀淮罵他們，說髒了紀家的地方。
元爾雲才終於重視了起來。
他一把推開莊夢凡，鐵青著臉問，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的身子究竟怎麼了？」
莊夢凡支支吾吾著，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她當然說不出口了。
這種羞於啟齒的事情，她怎麼能跟男子說？
便是她身邊伺候的那些丫頭們，莊夢凡都沒有說過。
元爾雲指著莊夢凡，恨聲道：
「你真是不爭氣，你，你！」
他轉身就走，抬手掃了一下，
「還不快點兒回去，找個大夫看看！」
莊夢凡的臉紅透了，低頭跟在元爾雲的身後，既羞愧又憤恨。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元爾雲氣的壓根兒都不想搭理莊夢凡。
但他沒辦法，為了替元家和錦萱報仇。
他只能咬著牙，先想辦法把莊夢凡治好了。
最後元爾雲思來想去，派人到了城外，暗地裡找了個大夫。
在讓大夫給莊夢凡治病之前，元爾雲千叮嚀萬囑咐。
此事不可對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