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心思,噁心的讓紀長安愈發厭惡。
她知道紀家有錢,可紀家的錢是蛇君庇佑,是紀家數代人賺來的。
那些人覬覦紀家歷代先祖的累積,算計了紀家一代又一代的人。
如今將目光又規劃到了謹兒和慎兒的身上。
紀長安笑了,她一邊修剪花枝,一邊盤算著,
「王家的媒人來了好幾趟,都沒能見到我們家的正經主子。」
「讓蔡姨娘出去見一見,給個希望。」
蔡菱疼愛謹兒和慎兒的心,比起紀淮來只多不少。
紀淮偶爾還能分出些心神在蔡姨娘、付師兄以及詩詞畫作上。
蔡菱則不一樣。
她整副心思都落在謹兒和慎兒的身上。
疼愛這兩個孩子,如同疼她的命。
所以她更加的不能容忍外頭的人,打兩個孩子的主意。
原本付大儒收下了葉子心那幾個,蔡菱就很不開心。
甚至一有空閒的,這位蔡姨娘便躲在牆角觀察那幾個孩子。
她也同紀大小姐說過很多次,那幾個孩子入付家學堂的目的都不單純。
尤其那個葉子心,人小精明,沒幾天的時間就同院子裡的那幾個權貴子混得極熟。
葉子心根本就不是衝著讀書學習來的。
她就想同這些權貴子弟們混個青梅竹馬的情分。
這個紀長安當然知道。
但這種事情杜絕不了。
打發走了這院子裡讀書的五個權貴子弟,還會有別的權貴子弟被想方設法的送進來。
「所以他們讓我們難受,我們也就讓他們難受。」
紀長安帶著趕過來的蔡菱,走到了前廳外面。
她看著裡頭正在焦灼等待的媒婆,示意蔡菱,
「往後這種事兒,你全負責了去。」
蔡菱死死的盯著廳里的媒婆,皮笑肉不笑,
「放心吧,我保證會讓他們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吊著他們心急如焚,每天想不了別的事。」
這可是蔡菱最擅長的攻心詭道。
她回房換了一身華貴異常的「戰袍」。
力爭讓自己一個側室,看起來過得比尋常人家的當家主母都還要好。
面對媒婆時,蔡菱熱情有禮,喜笑顏開。
媒婆夸王國公府一分,蔡菱就附和一分。
媒婆贊王凌霄一句,蔡菱臉上的笑意就濃一點。
看起來,蔡菱完全能夠左右紀淮,也能夠決定紀墨慎的婚事。
但是,蔡菱就是不肯明確的回應什麼。
媒婆說了兩個時辰,嘴巴皮都說幹了之後。
蔡菱依舊氣定神閒,吊著媒婆的期待。
媒婆終於明確指出,王國公府想讓王凌霄和紀墨慎訂個娃娃親。
蔡菱連連點頭,卻突然站起身來,擺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突然想起來,我這爐子上還燉了湯,哎喲,我去看看我的爐子。」
媒婆急了,她口乾舌燥的說了幾個時辰,把王國公府和王凌霄夸的天花亂墜。
結果這個蔡姨娘要去看她燉的湯?
這哪兒能成?
媒婆立即大喊,「別走啊,哎呀,我話還沒說完呢,王家......」
「這事兒有戲,你別急,肯定有戲。」
蔡菱撒丫子就跑。
隔了老遠又留下一句,
「你改天來,我們再詳細的聊聊這事兒。」
媒婆被「請」出了紀府。
她琢磨著蔡姨娘的態度,也覺得要做成這門親事,是有戲的。
否則蔡姨娘不會聽她說這麼久。
於是媒婆立即調轉頭,回了王國公府。
王夫人一大早就聽到了風聲,說王耀祖給紀墨慎送花一事。
又聽得媒婆這樣一說。
當即又急又氣。
「這王耀祖能有這樣的膽子,搶我們凌霄的親事,必定是他那個不要臉的阿娘給的膽子。」
說起葉媚兒,王夫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狐媚子不就是仗著國公爺一時新鮮嗎?」
「居然耍把式到了我跟前。」
她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
旁邊的嬤嬤勸她,
「夫人,這男人哪個沒有三妻四妾的,這麼多年了,您也該習慣了。」
「當放過自己的,還是要放過自己啊。」
王夫人狠狠的拍著桌子,
「那是我不想放過自己嗎?國公爺哪怕上窯子裡找個花魁睡幾夜,我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他睡個上門來投靠的寡婦,還夜夜都得那小寡婦陪著,旁人都笑話死我了。」
權貴圈子,也有權貴圈子的玩法。
玩小寡婦這很新鮮,男人們覺得新奇,女人則對王夫人陰陽怪氣的。
話里話外,都是在嘲弄王夫人管不住男人。
導致王國公玩的太花。
王夫人狠狠的一錘桌子,面目扭曲,
「我管不住國公爺,我還管不住一個小寡婦的兒子了嗎?」
「去,把王耀祖和他那個奶娘都叫過來,讓他們跪在院子裡。」
「我要讓他們知道,同我兒子搶婚事,那就是異想天開。」
王耀祖和奶娘很快就來了。
兩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吩咐著跪在地上。
王夫人則轉頭又吩咐媒人,讓她繼續去遊說。
蔡姨娘不光光給了媒人希望。
也給了王夫人莫大的希望。
「只要我兒子能與紀墨慎訂婚,紀家的財富還不是任由我們拿取?」
王夫人說的很自信。
前段時間,她還想著要讓王國公府與紀墨謹定個娃娃親。
但這事兒沒成,是紀大小姐親自回絕的。
王夫人想著,這紀墨謹將來要接掌整個紀家的財富。
他的婚事肯定是要慎重一些的。
而且太多的人盯著紀墨謹了。
大家都想著,能夠把家中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嫁入紀家。
這筆買賣怎麼看怎麼划算。
但紀墨慎就不一樣了。
她雖然是個白鈺帝親封的郡主。
可是她到底出身商賈。
沒人會願意讓一個沾染了銅臭味的女子,嫁入自家當主母。
所以打紀墨慎主意的人,現在還很少。
王夫人不一樣。
她想要錢,也捨得用兒子的婚事,換取足夠的利益。
而且她家的門第夠高。
她從紀墨慎下手,更容易讓王國公府與紀家結親。
王夫人為此得意揚揚。
她整天就琢磨著,一定要結成這門親事。
看到了希望,她就得把這件事辦成。
結果媒人去了紀家一整天,回來一身的虛汗,
「那個蔡姨娘說有希望,小人估摸著,這蔡姨娘是不是想要什麼好處,才不一口答應下來?」
王夫人只覺得好事多磨,她一咬牙,恨聲道:
「紀家那麼多錢,都滿足不了這位姨娘的胃口?」
「她要多少錢,才答應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