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公其實也有不少的兒子。
他有那麼多的小妾,每個小妾都有機會懷孕。
但是那一些兒子無一例外的,都有一個身份不高的母親。
王家很看重嫡庶,王夫人本身的娘家地位也不低。
所以王國公的那一些庶子,最後都不怎麼被重視。
於是這一些孩子,因為沒有得到很好的照料。
大多數沒有活多長時間。
誰也不知道這麼多的孩子是怎麼死掉的,大的那一個孩子似乎都沒有活過周歲。
就連王國公都沒有見上幾面。
所以王國公對這些庶子沒有多大的感情。
也從來沒有好好的調查過那一些庶子是怎麼死的。
一直到王夫人生下了王凌霄之後,王凌霄養在王國公的身邊。
逐漸的越養越大。
他對王凌霄就漸漸的有了濃厚的父愛。
從王凌霄的被子裡拽出來的那一隻香囊,王國公很熟悉。
這本來是太后為了莊瑞祥和紀家兄妹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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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莊瑞祥和紀家兄妹天天佩戴這樣的香囊。
不出幾年他們的身子就會越來越孱弱。
哪怕他們僥倖活到了成年,也會比旁的人更容易生病一些。
這樣的香囊可以讓一個人的身子骨從裡到外的壞透。
這就好像建房子打地基,地基都不穩固,房子能夠經受得了風吹雨打嗎?
如果這種香囊佩戴在一個身體素質很好的孩子身上,孩子長大後沒準能夠多活幾年。
可是如果戴在王凌霄這種從小被嬌生慣養,養出了一堆有過敏症狀的孩子身上。
那王凌霄就連一個小小的風寒,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王國公雙眼赤紅,死死的掐著王夫人的脖子。
這時候王夫人從王國公行為中,也看出了什麼來。
要不王國公的那麼多庶子,都是怎麼不明不白的死掉了的?
王夫人對於這一些手段都很熟悉。
她瘋了一般推搡著王國公,居然將弱不禁風的王國公給推開了。
「是你?」
王夫人衝上去,將王國公壓在身下廝打,
「這個香囊是從你那裡來的?」
「啊啊啊啊, 你害死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如果是王夫人因為錯信的人,搬空了王國公府,王國公打她罵她。
王夫人都認了。
她心中愧疚,王夫人可以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但是現在王國公害死了她的兒子,她唯一的兒子。
即便之前搬空了王國公府再多的錢,王夫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夫妻兩個扭打在了一起。
原本就亂鬨鬨的國公府,這下子雞飛狗跳沒得一刻的安寧。
「來人,把這個瘋婆子給我關起來!」
王國公的臉上,都是指甲被抓出來的一道道血痕。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自己的夫人,最後一甩袖子,離開了兒子的院子。
現在國公府亂成了這樣,王夫人又哭又笑又發瘋。
下人上來,誰碰到她她就瘋了一樣的和誰廝打。
完全不顧平日裡的形象。
有一些丫頭想要上前來打理王凌霄的屍體,也被王夫人打了回去。
她充滿了絕望,眼中有著濃濃的恨意。
不管這個香囊是怎麼到的王凌霄手中。
如果不是王國公拿出了這個香囊。
又怎麼會起這樣的禍端?
所以歸根到底還是王國公的錯。
「夫人,夫人,不好了。」
王夫人的丫頭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跪在王夫人的面前大聲的喊道:
「國公爺將您的嫁妝全部都抬出去變賣了……夫人,現在該怎麼辦?」
「哈哈哈哈哈。」
王夫人披頭散髮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拿過一把剪刀,
「夫君,你好狠的心啊,你這是不給我留一點活路。」
「哈哈哈哈哈……」
丫頭看著夫人的神情好像不太對勁,想要上前來搶王夫人手裡的剪刀。
但是王夫人卻是胡亂的揮舞著剪刀,癲狂的大聲喊,
「你給我滾!全都給我滾出去 !!!」
她趕走了房裡的所有人。
一眾丫頭婆子和小廝,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夠匆匆的往外面跑。
他們本來要去找王國公,讓王國公拿一個主意。
或者是找幾個會武的人上前。
但是那一些下人剛剛的找到王國公,耀祖少爺所住的院子方向,便冒出了滾滾的濃煙。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
下人們驚慌失措的到處跑,王國公一身狼狽,大驚失色。
他朝著兒子的院子走了兩步。
卻是發現不僅僅是王耀祖的院子著了火,別的幾個院子都著火了。
有下人大聲的喊道:
「是夫人,夫人發瘋了,她在到處放火。」
望著面前升起的滾滾濃煙,王國公眼睛一翻。
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想他王國公府原本就沒有什麼錢了,公中的錢已經被那個瘋婆子搬空。
現在兒子被自己毒死,瘋婆子又四處放火,把他這偌大的府邸燒成這樣。
王國公氣的心肝疼。
王國公生了重病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紀長安的耳朵里。
她人就站在付家的小院子裡頭,正在擺弄一盆花花草草。
「這就是你說的天譴嗎?」
紀長安看了一眼身後正幫她拿著一件披風的黑玉赫。
在這件事情當中,紀長安也只是起了一個促進的作用。
後面所發生的一切,說來說去,可都是王國公府自作自受。
包括那個王耀祖被自己的親爹毒死,也是紀長安所沒有想到的。
那一個帶了毒性的香囊,如果放在謹兒和慎兒的身上,其實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現在莊瑞祥跟著謹兒天天練劍,他的體質也好了很多。
這種香囊,也並不符合三個孩子的審美,它們的外表太過於浮誇。
如果他們天天戴在身上,付先生也不會喜歡。
所以如果這三個香囊真的送到了莊瑞祥、紀墨謹和紀墨慎的手上。
大概率會被他們壓在箱底,不會日日佩戴。
時間長了,他們大概就會將這個香囊徹底的忘掉。
也就不會有 王國公所期待的效果出現。
也不會讓一個孩子死的這麼快。
黑玉赫將手裡的披風,披在妻子的身上,
他伸手攬著妻子的肩往外面走,
「為夫早就說了,勉強去肖想自己夠不上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黑玉赫扶著妻子剛剛走出付家的大門。
便看到頭上戴著一朵小白花的葉媚兒,楚楚可憐的站在付家的大門外面。
「小女見過黑玉大人。」
葉媚兒的聲音溫柔,再加上她柔弱的外形。
為自己更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