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祖匆匆的來接葉子心。
碰見的就是親娘被眾人唾棄鄙夷的場景。
他垂下眼眸,掩蓋住內心的情緒,並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耀祖哥哥。」
葉子心和幾個關係好的權貴子一同出來。
走到了王耀祖的身邊。
她望著王耀祖身後空無一物,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樣子,王家的馬車今天又沒來。
那她又得和王耀祖走回去了。
葉子心左右望了一眼,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轉。
想要趁這個機會,回頭去找莊瑞祥。
讓莊瑞祥的馬車帶她一程。
王國公府現如今亂成一團,王家根本就不可能再派出多餘的車夫來接葉子心回去。
所以負責接葉子心的,就變成了王耀祖。
每次都走回王家去,葉子心覺得太掉身份。
「走,快點。」
王耀祖的神情不怎麼好。
不遠處眾人對葉媚兒的譏諷嘲弄聲,讓他抬不起頭來。
以至於讓他在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想出頭幫自己的阿娘說些什麼。
所以他不由分說,抓著葉子心的手腕,將她帶離了付家。
葉子心掙扎,「我等瑞祥哥哥一起吧。」
王耀祖不耐煩的拖著葉子心往前,
「別做多餘的事了,莊瑞祥根本就沒有馬車接送。」
「從今往後,他就住在付家。」
這是王耀祖今日才打聽出來的事。
誰都知道,紀家的兩個孩子住在付家。
而太子已經搬入東宮,太子妃也每日忙著各種東宮事務。
莊瑞祥就被太子夫婦丟在了付家住著。
否則他這日日出宮進宮的也很麻煩。
葉子心聞言,忍不住張了張嘴,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姨娘今日見到黑玉大人了嗎?」
在付家的時候,葉子心整日裡除了和那幾個權貴子搞好關係外。
還特別關注黑玉赫的行蹤。
只要黑玉赫來了付家,她就會想辦法通知姨娘。
至於怎麼和黑玉赫碰面,成功的吸引到黑玉赫的注意。
那就是姨娘該去想的辦法了。
前方的王耀祖沒有說話。
他不想回答葉子心的這個問題。
王耀祖雖然也很想改變現狀,很羨慕紀家兄妹的財富。
但是他阿娘因為攀附黑玉赫不成,反被被眾人圍觀譏諷。
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就如同王國公府的下人,總是陰陽怪氣的嘲笑他,他阿娘和王國公有苟且一般。
讓王耀祖抬不起頭來。
不中用!
王耀祖咬著牙往前走,分開的人影讓他雙眸赤紅。
他心中的怨怪逐漸清晰。
沒錯,是阿娘太不中用。
和王國公偷情就算了,還沒辦法讓王國公死心塌地的抬舉她。
想攀附黑玉赫也沒什麼,可攀附不上,反將自己置於千夫所指的位置。
那能怪誰?
還不是怪她自己沒用!
葉子心追上來,開心的幻想著,
「耀祖哥哥,你說如果姨娘做了黑玉大人的側室,咱們是不是就能搬入紀家住了?」
「到時候我也要比照紀墨慎的所有衣裳首飾,要一套一模一樣的。」
進入付家,天天看到紀墨慎,葉子心才明白曾經的自己大錯特錯。
她以為紀墨慎也就兩套華麗漂亮的衣裙首飾。
結果人家天天換衣裳首飾。
葉子心進入付家讀書這麼久,就沒看到過紀墨慎穿過同一套衣裳。
這也太奢侈了。
葉子心只要一看到紀墨慎,內心就會被嫉妒的情緒所席捲。
她拼命的和付家院子裡讀書那幾個權貴子做朋友。
其實也存了和紀墨慎比較的意思。
她就是要讓紀墨慎看看,她多有人緣,她多討人喜歡。
今後只要她願意,根本就不會有人和紀墨慎玩。
所有屬於紀墨慎的,葉子心都想要奪過來。
包括紀墨慎的哥哥、竹馬,阿爹和阿娘。
葉子心一路暢想著,只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此時的紀府,雨水趕著馬車進了角門,將馬又套進了馬廄里。
他這才興奮的朝立春的方向跑。
「姐姐。」
立春正在收拾庫房中的冬季物資。
雖然在紀府中,也就只需要比春季多穿一件外衫便可。
但過冬需要的一應物資,該備的還是得備。
立春的手裡還拿著紙筆,下意識的回頭。
下一瞬,庫房中就鑽入了一條粗大的銀環蛇。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那條銀環大蛇的蛇身就卷上來。
到了立春的面前,銀環蛇的蛇腦袋,又變成了清秀少年的腦袋。
「姐姐,疼我。」
雨水露出清爽乾淨的笑。
但行為卻半點沒讓立春覺得多乾淨。
立春將手裡的紙筆舉高,羞紅著臉,詫異的問道:
「你今日怎麼回來這樣早?」
「今日君上帶著大小姐早些回來了,兩位少君也不回紀家。」
雨水一邊說,一邊捲住立春,將她瞬間推倒。
待立春倒下去時,周圍的景物變換,她瞬息已經到了自家的床榻上。
立春手裡的紙筆掉落,她著急的說,
「庫房的物資還未清點完呢,青衣與聞大人又剛成婚不久,事情還多著......」
如今立春已經漸漸的替代了紀府的管家之職。
誰說管家就不能是個女的?
這滿宅子都是蛇,也就寥落幾個人,事事都得立春去操心。
青衣與聞大人成婚不久,大小姐讓青衣休了幾日的假。
立春手裡的事就更多了。
雨水覆著她,床幔蕩來蕩去的。
他的聲音可憐委屈,
「姐姐可知,從紀家到付家,這樣寬闊的範圍內,全是大小姐的產業。」
「沿途的店鋪里、房樑上、地底中,都是蛇族,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大小姐的耳目,比起大小姐自己想像的都要多。
就算是立春姐姐消失一段時間,又能出什麼亂子?
一府邸的蛇,無非就是沒有什麼形狀的盤在各個角落裡發呆,露出尾巴跑來跑去。
只要沒有外人進入紀家,被它們嚇到。
就全都不是問題。
雨水誘哄著身下的人兒,
「姐姐,你一向心軟,如今對甲乙丙丁,都比對我好。」
他的眼中透出委屈,甚至還紅了眼圈兒。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是他跟今日那個葉媚兒學的。
雨水照抄的很絲滑。
「姐姐,救救我罷,我想姐姐都想瘋了。」
立春哪裡經受過這樣可憐又勾人的雨水。
她心軟身軟的一塌糊塗,
「你是在哪裡學的這般做派?」
看到雨水這樣,立春才終於能夠體會到。
為什麼有些男人,明明知道這些女人說的話,真假不明。
卻依然滿身滿心都是憐惜,心甘情願的被那些楚楚可憐的女人騙。
甚至還有被騙的妻離子散,傾家蕩產的。
原來就是雨水這樣的感覺。
又茶又嫵媚。
只把人心兒勾的只想抱著他沉淪。
除了這個,什麼都想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