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臥室中,光線昏暗。
在這座私人醫院讓紀長安不僅覺得安心,也讓她的內心有著久違的平靜。
她閉著眼睛,躺在大床上。
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臉上有什麼在爬。
紀長安猛然睜開眼,一回頭,就看到坐在她床沿邊的黑玉赫。
「先生?」她迷迷瞪瞪的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
似乎看到地上有粗大的黑色蛇身,但不真切。
等紀長安再去看,地上卻又什麼都沒有。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
黑玉赫低啞的聲音響起,他的大手握住紀長安的肩,動作輕柔的將她摁倒在床上,
「昨天才撤掉呼吸機,我不放心你。」
紀長安重新躺回了軟乎乎的床上,她微微的笑了笑,
「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好了多,謝謝先生。」
握著她雙肩的大手,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克制的輕撫上她的脖頸。
黑玉赫輕聲說,「不客氣。」
因為他的幫助,紀長安在這家私人醫院裡,獲得了最好的照顧。
以及最先進的治療。
其實說這是一家私人醫院,也不盡然。
這裡更多的像是一家高檔療養院。
裡頭也只住了紀長安一個病號。
她在這裡,所需要的一切,黑玉赫都會替她弄過來。
甚至外界關於元錦萱的所有細微動作,也都會有專人整理成文檔,每日匯報給她。
紀長安很感激黑玉赫。
輕飄飄的一個謝謝,並不能表達她的感激之情。
但這位黑玉先生,停留在她脖頸上的手指,時間真的太長了。
這都讓紀長安產生了一種錯覺,黑玉赫是在尋找一塊可以下口的皮膚。
打算咬上她一口。
紀長安微微的顫著身子,她在昏暗的光線中,抬眸看向依舊坐在床沿邊的黑玉赫。
「先生,還不去睡嗎?」
「一會兒去。」
他說著,卻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紀長安的心跳不由快了些。
她偷偷的去看黑玉赫的眼睛,其間蘊藏的某種野性。
讓她心驚。
甚至有些讓她害怕。
其實想想,紀長安一直以來都沒有問過黑玉赫,他究竟是誰,來自哪裡?
為什麼要幫她?
他又是如何成功凍結紀家資金的?
紀長安對此一無所知。
身子還病著的時候,她對他的信任來自於她在ICU里做的那個夢。
漸漸的身子好了,她也沒有很認真的追究過這個問題。
信任黑玉赫,仿佛是很天然的,來自刻入基因里的依賴。
微涼的修長手指,輕輕的撫上紀長安的臉頰。
黑玉赫的眼眸暗紅,他的指腹輕觸小姑娘的唇角,在黑夜中問,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元錦萱到處在找你,還有你那個未婚夫。」
紀長安下意識的撇過頭,想要躲開先生曖昧的碰觸,她反駁,
「聞夜松根本就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沒有答應。」
「再說了,他跟他那位曼曼姐不清不楚的,我看得見。」
仿佛聽到黑玉赫輕笑了一聲。
他彎下腰,指尖微微的用力,又將紀長安撇開的腦袋轉了回來。
「嗯。」
黑玉赫的拇指指腹壓著紀長安的唇。
他微笑。
紀長安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企圖阻止這種失控的行為,
「我要找律師,追回聞家從我手裡拿走的那些東西。」
她不敢拒絕的太激烈。
怕黑玉赫不高興。
又覺得這種行為太過於逾越。
讓紀長安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
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個字。
黑玉赫壓在她唇上的指腹,孟浪的揉開了她的唇瓣。
紀長安的臉頰通紅,她握緊他的手腕,偏頭躲開,
「先生!」
「太晚了先生。」
實在是不合適的,紀長安雖然很感激黑玉赫幫了她。
可是黑玉赫的舉動,會讓她產生誤會。
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發展到這麼親昵。
黑玉赫收回了手,眼眸深邃,野性驚人。
他看她的唇一開一合的,很誘人。
於是怎麼想,黑玉赫就怎麼做了。
但很顯然正常人與他是不一樣的。
他這樣做已經嚇到了小姑娘。
黑玉赫收回手,替愛害羞的小姑娘掖好了被角,
「那你好好兒休息,乖。」
紀長安將自己的半張臉埋進被子裡,拼命的點頭。
快走快走吧。
她好慌張,心跳的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一般。
一直等黑玉赫從她的房裡離開。
紀長安才從床上跳起來,跑到門邊將門反鎖。
明天睡覺前,她一定記得將門反鎖,免得又被黑玉赫半夜闖進來。
門外,還沒有走遠的黑玉赫忍不住笑,微微搖了搖了頭。
他行走在黑夜裡,再次抬眸,赫然是一雙血紅色的豎瞳。
而他的腳邊,黑色的宛若水桶粗的蛇身滑動。
「本君喜歡她。」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腦袋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歪了歪,很是扭曲,
「本君要聘她做君夫人。」
那麼多的紀家後人,也不乏長得漂亮可愛的。
可就只有一個紀長安,讓黑玉赫生出了一種,想要弄她的欲望。
「她太可愛了。」
黑玉赫停下腳步,就像是個變態的痴漢般。
想起方才紀長安睡夢時候的樣子,他的嘴角帶著夢幻般的笑,
「她應該很好親,嘴唇很軟。」
「她還叫本君老公,第一眼看到本君的時候,她就打算嫁給本君了。」
低低的呢喃聲中。
黑玉赫完成了自我攻略,
「她應該很喜歡本君,剛才她都臉紅了,她可能很想被本君親。」
「不能讓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失望。」
蜿蜒的蛇身從他的身上滑落到地上,再溜上了陽台。
黑玉赫還是想看紀長安。
蛇族天生喜歡纏繞,和喜歡的伴侶黏膩的糾纏在一起。
所以他才忍不住,時時刻刻的看著小姑娘。
慢慢的接近他。
直到控制不住,半夜三更的都想盯著她看。
但是他好像嚇到那位可愛的,漂亮的,聰明的,溫柔的,善良的......擁有無盡優點的小姑娘了。
所以黑玉赫想了個好辦法,他可以讓蛇身去看她哇。
好主意,他要盯著她,看她一整晚。
反正小姑娘說過,她根本不怕蛇。
黑蛇順著陽台滑入紀長安的臥室。
又順著床尾,鑽入了她的被子裡。
已經重新睡著的紀長安絲毫沒有察覺。
她翻了個身,抱住一片微涼。
紀長安感覺到很舒適,她將自己的臉在黑色的鱗片上蹭了蹭。
「夫君......」
她朦朦朧朧的喊了一聲。
「夫君在。」
黑玉赫的聲音回答了她。
紀長安便安下心來,抱緊了懷裡的涼涼的一團。
她的頭枕在黑色的蛇身上。
根本就沒意識到,她的整個身子都被纏了起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紀長安才精神奕奕的坐起身。
等她到了浴室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發現不對勁。
她的腰上這是什麼?蛇皮帶?
還有她的頸窩處,怎麼出現了一個鮮紅色的蛇形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