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降臨,整個世界成為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世界秩序被打亂,新的遊戲規則開始建立。
紀長安拿掉手裡的呼吸機,看著站在她面前,要推她去死的後媽元錦萱,和後媽帶進紀家的那個繼妹莊夢凡。
她的眼底含著譏誚,
「我死了你們就能活?」
莊夢凡平日裡神情高傲,但在這個時候,臉上也難掩驚恐的躲到了聞夜松的背後。
因為詭異已經開始殺人了,所以聞家人紛紛躲到了紀家的別墅里來。
用他們的話來說,反正聞夜松和紀長安有婚約。
早住進來晚住進來,反正紀家的別墅都會是聞家的。
聞夜松迎視著紀長安的視線,擰著眉說,
「那些詭異會被血腥吸引,你去引開它們我們就安全了。」
站在門邊的雙青曼點頭,
「就是,反正紀大小姐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用性命替我們引開詭異,夜松只會更愛你。」
紀長安嗤笑一聲。
誰稀罕聞夜松的愛?
說的好像她有多賤似的。
看著面前的這一大群人,紀長安撐著瘦弱的身體從床上起身。
她不再同他們爭辯什麼,這些年她被這些人控制在這棟別墅里。
今天能被他們像丟垃圾一樣的丟出去。
她反而覺得是一種解脫。
真好,她就算死在詭異的手裡,也不願意被這群人壓著和聞夜松結婚。
最後將整個紀家的產業拱手相送。
所有的人看著紀長安,每個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樣。
有的慶幸,有的惋惜,有的心有不甘。
但是紀長安一個都沒有在意。
她下了樓,在工具房裡找到了一把斧頭,穿上了一雙長筒靴。
就這麼出了門。
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每個人都躲在自己的房子中不敢出去,而街面上到處都遊蕩著形狀各異的詭異。
紀長安打算上街去找點兒吃的。
她沒打算活著,但也沒打算坐以待斃的去死。
反正留在房子裡,最後也會被詭異殺掉,她身後的那一群人,最後都逃不過一死。
紀長安拖著沉重的大斧頭走出門。
紀家的房門在她身後轟然關閉。
聞夜松帶著一雙不甘心的眼睛,躲在窗子後面看著紀長安漸漸遠去。
真是可惜。
早知道紀長安會死這麼早,他就應該提前把她給睡了。
雖然紀長安身體不好,常年脫離不了呼吸機。
但她長得好看。
病有病的美,健康也有健康的美。
紀長安的美與他嫂嫂雙青曼,可不是同一類型的。
沉重的鐵器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在整條寂靜的大街上迴蕩。
路邊都是亂七八糟停放的車輛。
有的車子被撞的稀巴爛。
有的車子裡全都是血和身體組織碎末。
空氣中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味,怎麼都揮之不去。
紀長安一路上都在警惕。
但有可能這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出來的,所以她的姿態十分坦蕩。
沒必要躲躲藏藏,她能活著多走一段路,那都是賺的。
等到走不動了,跑不了了,死了也算是努力的抗爭過。
帶著這樣的想法,紀長安走到了第一家便利店門口。
因為詭異降臨的時候是在半夜。
街邊大多數的店鋪都閉門歇業,沒有人光顧。
所以詭異也沒有進入店鋪里殺人。
反而是早上大家趕著出門上班,被詭異殺死在上班路上的人居多。
紀長安用斧頭劈開門,這舉動已經讓她心跳加快,心律不齊了。
她停下來喘息幾口,繼續拖著大斧頭往便利店裡頭走。
沒過一會兒,又進來幾個人。
「BOSS,她進了這家便利店。」
一道聲音響起。
紀長安趕緊躲到了裝滿了零食的架子後面。
她不想遇到詭異。
當然也不想遇到人。
對紀長安來說,人就跟詭異一樣的可怕。
詭異讓人懼怕的是外表。
而人心比起詭異的外表更加的醜陋。
但是便利店本來就只有這麼大一點。
她能躲到哪裡去?
紀長安緊張的聽著腳步聲逐漸拉近。
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現在貨架的另一頭。
她偏頭看過去,瑟縮著身子,握緊了手裡的斧頭手柄。
站在貨架另一頭的是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商務襯衫,同色西裝褲,長相俊美,皮膚冷白。
看起來就好像剛從某個大型的會議場上下來的行業精英。
此刻他正抿著唇,用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貨架邊上的紀長安。
這姑娘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你......」紀長安轉過身,盯著朝她走過來的男人,
「你要物資?」
她指了指貨架上的那些零食,決定避開這個人。
「那我不拿了,這些吃的都留給你。」
在來的路上,紀長安就觀察過了。
這條街根本沒人。
如果黑衣服的男人是為了找吃的,那紀長安可以離開。
反正街上的店鋪這麼多。
但是這個黑衣服的男人,只是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閒適的走到紀長安面前。
他好像對貨架上的那些食物不感興趣。
雙目反而一直盯著紀長安看。
「有,什麼問題嗎?」
紀長安又往後縮了一點,手裡的斧頭沒敢放下。
「我在上面看到你了,所以是跟著你來的。」
黑衣服男人往前進了一步,目光極具侵略性,一寸寸掃過紀長安的眼睛、鼻樑、嘴唇。
他不吝嗇讚美。
「你長得很漂亮。」
紀長安擰了擰眉頭。
她知道當秩序崩壞的時候,會有一些男人趁機作惡。
也知道人在生存的艱難時刻,會出賣自己,以換取生存的機會。
可是面前的男人看起來就像是個人類精英,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那種。
他用著一種很正經的語氣,在表明自己的目的。
反倒讓紀長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多想。
「你,你想幹什麼?」
紀長安乾脆問明白,
「如果僅僅只是讚美,那多謝你,你也長得很好看。」
男人嘴角帶著微笑,第一次見面就打直球,
「我想睡你,用我們的方式。」
頓了頓,他看著紀長安瞪大的眼睛,又補充一句,
「或者用你們的方式。」
總之,達到結合的目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