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蘇家。
此時,老爺子蘇誠悠然品著香茗。
忽然。
蘇東走了進來。
看到蘇誠正在喝茶,臉色有些難看。
蘇誠見狀,不禁愣了愣。
「蘇東,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鍾曉春當選了?」
蘇東乾咳一聲,道:「那倒不是!鍾曉春肯定當不成申省書記...」
蘇誠皺眉道:「那你臉色這麼難看幹什麼?鍾曉春對你無禮了?」
說著。
蘇誠冷笑一聲,道:「那正好!他敢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鍾曉春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東搖頭道:「爸,也不是您想的那樣,鍾曉春那時候失魂落魄的,根本不可能對我無禮。」
蘇誠盯著蘇東,道:「吊我胃口是不是?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倒是說清楚啊!」
蘇東乾咳一聲,道:「爸...不知道為什麼,秦家和王家也站出來反對鍾曉春晉升了,有這兩家的反對票,形勢當場就亂套了!咱們蘇家根本還沒使上勁,鍾曉春那裡就敗局已定了...」
蘇誠聞言,不禁愣了愣。
忍不住道:「秦家和王家?鍾家得罪這麼多人呢?鍾正國沒這麼蠢吧?家裡得罪兩大家,還敢派兒子去參選申省書記?那不是自取其辱嗎?以後他兒子也休想獲得其他更進一步的提名了!」
蘇東神色複雜道:「你說的是啊...我也奇怪,鍾家如果得罪了王家和秦家,是怎麼敢跳出來的?
不過,我看鐘曉春的樣子,對於這兩家的反對票也是十分意外!
我感覺,鍾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這兩大家!」
蘇誠皺眉想了許久,也理不清頭緒,搖搖頭,道:「算了...反正投票制,大家各種心思都有。」
蘇東忍不住道:「爸,咱們原本想拿鍾曉春開刀給蘇哲出氣的,現在這可就有點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了...怎麼辦?」
蘇誠搖頭道:「局勢有點亂,暫時先別輕舉妄動了,看看再說!給蘇哲出氣的事情不急了,我們拿掉一個秦思遠,其實已經算是出氣了。
阻止鍾曉春上位,除了要表達咱們的態度之外,主要還是因為,既然鍾家已經跟咱們蘇家對上了,那就不能讓鍾曉春下去,不然,蘇哲以後只怕是要受壓制的。
現在目的達成了,就暫時先這樣吧...」
蘇東點點頭,道:「好的,父親!」
......
漢東省委大院。
沙瑞金辦公室。
此時。
沙瑞金正在打著電話。
「瑞金,鍾曉春落選了。」
沙瑞金聞言,喜道:「哦?爸,這麼順利嗎?看來,鍾家對於這一次的事情也沒有準備太充分嘛...」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道:「原本只有咱們一家反對,確實不太夠,我還聯絡了幾個老戰友,讓他們的子弟跟著投反對票!沒想到,王家也站出來反對了,這下子,根本沒懸念了。隨後就是兵敗如山倒...呵呵,鍾曉春直接失去了懸念!」
沙瑞金笑道:「鍾家的心也是真大!得罪了王家,還敢在背後對漢東的項目偷偷下手!就這樣的格局和眼界,鍾曉春還想當申省書記?」
「我聽邦安說了,他在現場看鐘曉春的時候,發現他對咱們家和王家投反對票,都是十分震驚的,完全沒有預料到。估計,鍾家也不是太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或者說,可能他們背後搞的小動作,自以為不會被人發現,哼...」
沙瑞金岳父口中的邦安,就是秦家如今的話事人,秦邦安,如今執掌一部,位置十分機要。
沙瑞金笑道:「如此一來,他們也不會對巴斯普的項目那麼上心了,畢竟去不了申省,這個項目我還是得爭取到我們漢東來!」
「那就好好努力吧!瑞金,你跟邦安在我心目中都是一樣的,不管你們誰有機會能先踏出那一步,咱們秦家都會不遺餘力的支持!」
沙瑞金聞言,心中暖洋洋的。
他笑道:「謝謝您,爸。」
很快。
沙瑞金掛斷了電話。
聽到鍾曉春的青雲之路就這麼被打斷,沙瑞金終於又開心起來。
如果巴斯普項目失而復得,那就更好了!
現在看起來,機會也是很大的。
只要申省不跟漢東爭,那自己再去聯繫一聲巴斯普,他們應該會回來。
商人歸根結底都是逐利的。
沙瑞金正笑著。
忽然。
辦公室的門被白秘書敲開了。
白秘書背後跟著一人,正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沙瑞金望見,笑道:「國富同志啊...來找我有什麼事?」
田國富看到沙瑞金滿臉笑容,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大領導如果心情不好,自己左腳先邁進辦公室都是錯的。
大領導如果心情好,自己隨便說點什麼,都可能是大功一件。
田國富笑道:「沙書記,我們省紀委堅決落實您的指示,組織了精幹力量對侯亮平涉嫌失職瀆職的案子進行了調查,現在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是來給您交差的,向您匯報工作!」
沙瑞金聞言,微微有些驚訝,笑道:「效率很高嘛!我說三天時間,你們兩天就辦完了,紀委的同志們辛苦了!」
田國富笑著回道:「我在組織他們辦案的時候,就特意強調過,務必要毫無保留地堅決落實好沙書記的指示要求,只要能把案子辦好,無論投入多大的精力,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省紀委的同志們也極為認同這一點,所以加班加點,這才提前完成了工作!」
此時。
沙瑞金聽到田國富如此會說話,更是滿臉笑容。
田國富卻是心中感慨。
同級監督?
我怎麼監督啊?
你說同級...
這能是同級嗎?
沙瑞金笑道:「那行,我聽聽,侯亮平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