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門外,傳來冰冷的聲音。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不等花斑虎說話。
隨即。
又是一聲厲喝。
「破門組準備!」
臥槽!
花斑虎忍不住心中怒罵。
這特麼也太急了!
剛說完話就讓破門組準備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劣質的房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瞬間向內爆裂開來!
碎裂的木塊、扭曲的門鎖零件如同炮彈破片般激射進狹小的房間,煙塵瀰漫!
「不許動!」
「放下武器!」
「趴下!立刻趴下!」
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聲響起。
另一邊。
特警從九樓墜著繩索也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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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從不同角度死死鎖定了房間中央那個蜷縮顫抖的身影。
每一個槍口都穩如磐石,每一個聲音都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花斑虎被這突如其來的、全方位的包圍徹底打懵了。
這輩子警察見多了,但能力這麼恐怖,反應這麼迅猛的,還是第一次見!
「控制!」
一聲令下。
如狼似虎的特警隊員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撲了上去!
動作迅猛、精準、冷酷無情!
「砰!」一個沉重的膝頂狠狠砸在他的後腰,將他徹底壓趴在地!
「咔嚓!」
冰冷堅硬的手銬瞬間鎖死了他的雙腕,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嵌進他的骨頭裡!
「搜身!」
另一名隊員粗暴地將他翻過來,雙手在他身上快速而徹底地摸索,將他懷裡那幾捆沒來得及塞好的鈔票、偽造的護照和銀行卡全部扯了出來,隨意地扔在一邊,如同丟棄垃圾。
花斑虎的臉被死死按在地板上,粗糙的水泥磨礪著他的皮膚。
他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巨大的恐懼和徹底的無力感淹沒了他,只剩下身體本能的、無法抑制的劇烈抽搐和嗚咽。
「目標已控制!安全!」
......
漢東省。
京州市。
省委大院。
一號樓。
省委書記辦公室。
此時。
沙瑞金滿臉笑容,看著眼前的劉萍劉主任。
劉萍面若寒霜,冷冷坐在沙發上。
秘書小白轉身去拿茶葉。
沙瑞金看了一眼小白,搖搖頭。
隨後他親自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小罐茶來,親自泡了一杯,端給了劉萍。
正常來說,是該給劉萍喝第二泡茶的。
不過,好茶是不用洗的。
所以,沙瑞金徑直就將茶放到了劉萍桌前。
正常來說。
劉萍的地位是不如沙瑞金的。
畢竟沙瑞金是封疆大吏,是在多個省市歷練,又回到中樞擔任部委一把手,再下來的。
而劉萍的履歷是不如沙瑞金的。
即便二人同為正部級,劉萍的排位也在沙瑞金後面。
出於政務禮儀,劉萍就不該讓沙瑞金泡茶。
即便是沙瑞金出於客氣,給她泡了茶。
她也應該立刻站起身,雙手接過茶再對沙瑞金躬身致謝。
然而。
此時的劉萍只是端坐桌前,目視前方,沙瑞金躬身遞茶的時候,甚至連理都懶得理。
沙瑞金賠笑道:「劉主任,先喝茶,有什麼事情,也得潤潤喉嚨再說!」
「沙書記!」
劉萍的聲音不高,卻像裹著冰碴子,砸得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你!給我個解釋!」
沙瑞金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瞬間擠出的那點客套笑容僵在嘴角。
他知道劉萍為什麼來,更知道這怒火有多旺。
劉萍冷冷道:「我兒子就在你們省委大院門口,光天化日之下,險些被暗殺!
沙瑞金,你告訴我,這漢東省,還是不是大夏的漢東?還是什麼無法無天的匪窩?嗯?」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窗外,仿佛還能看到那片混亂的廣場。
「又是刺殺!汽車炸彈沒炸死他,現在直接上狙擊槍了!
沙瑞金,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這麼想置蘇哲於死地?
你們漢東省委是幹什麼吃的?連一個區委書記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汽車炸彈的時候,沒有我們家老爺子安排的人手,那就完了!
這一次呢?如果負責安保的不是那位祁廳長!誰可能注意到那一點瞄準鏡的反光?
狙擊槍啊!被打中,還能活嗎?」
沙瑞金臉上火辣辣的,劉萍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他臉上。
他知道理虧,但作為一方主官,他不能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帶著公事公辦的冷肅。
「劉主任,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出了這種事,我和省委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沙瑞金站直身體,目光迎向劉萍,「但請您稍安勿躁!情況已經基本查清!」
他語速加快,條理清晰地說著。
「兇手已經落網!就在案發後不到十分鐘!當場擒獲!
經過突擊審訊,初步查明,此人綽號『花斑虎』,長期活動在東南亞和港城一帶,是國際刑警組織通緝的要犯,號稱『東南亞第一殺手』!
他供述,是受一個綽號『阿K』的港城中間人僱傭,收了對方500萬定金!總價1000萬。
目標就是刺殺蘇哲同志!我們已經通過外交和國際刑警渠道,緊急聯繫港城方面,要求全力協作,抓捕這個阿K!相信一兩天內就會有結果!」
似乎覺得分量還不夠,沙瑞金又迅速補充道。
「另外,我也親自跟邦安那裡通了電話,他們那邊,也會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協查機制,調動一切力量,配合漢東,追蹤幕後線索,全力協助抓捕所有涉案人員!絕不讓任何一個犯罪分子逃脫!」
劉萍看了沙瑞金一眼,哼了一聲。
「這還用你說?這一次出了這種事情,秦邦安若是還不管,那就是失職!他不想干,可以讓別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