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子維那強忍著害怕的模樣，鬼阿婆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容易就害怕了嗎？
真有意思啊。
她一邊繼續掏，一邊道：「垃圾分類啊。你不是要學嗎？」
眼瞅著阿婆又掏出來一顆人腦袋，方子維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阿、阿婆，你是做什麼的？」
「打掃衛生的啊，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鬼阿婆笑呵呵的看著他，「年輕人腦子怎麼這麼健忘？」
鬼阿婆的笑，在方子維看來格外的詭異，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跑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來，我教你，哪些是可回收的，哪些是不可回收的。」
鬼阿婆恍若未覺，繼續從垃圾袋裡掏屍體。
然後教方子維，「你看啊，這個肉和骨頭，都可以再次利用的。所以算是可回收，但不怎麼值錢。」
「這個牙齒倒是好東西，」
她說著，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拔下了人腦袋上的牙齒，然後給方子維看。
那牙齒尖銳亮白，如果方子維仔細看，就會發現，它與人類牙齒的不同。
但方子維沒法看。
他眼中，只有詭異地阿婆對斷肢、殘骸的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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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血腥，暴力！
鬼阿婆還在笑呵呵的繼續：「你看這牙齒，尖銳的很，質感也不錯，還有毒，很適合用來做武器。」
「啊啊啊啊——」
事實上，她說了什麼，方子維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在忍了一陣後，終於忍耐不住心底的恐懼，尖叫著跑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埋頭跑著，一邊放聲大喊。
像是要釋放出心底的恐懼，又像是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
來人啊！救命啊！
這裡有變態啊！
什麼遊戲不遊戲的，全然被他拋在了腦後。
這裡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了。
真實到有種在這裡死了就會真的死掉的感覺！
……
鬼阿婆沒想到人這麼快就嚇跑了。
要追回來嗎？
領主好像也沒有強制要求他們必須把人教會。
玩家要學，她教了。
現在玩家跑了，好像也跟她沒什麼關係？
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有業績之類的獎賞。
鬼阿婆正想，忽然，她的餘光瞥到了一樣東西。
一樣，有點眼熟的東西。
——一個小小的經驗包。
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上面確實寫著【經驗包】三個字。
鬼阿婆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鬼怪。
她趕緊去撿起來，然後試著吸收。
居然能吸收！
這真是經驗包！
哪來的？
剛才怎麼沒有看到？
難道是剛掉落的？還是說哪裡吹過來的？
她記得，領地規則里，有說過，城內會隨機藏著經驗包。
就是這種嗎？
她怎麼記得，那些鬼怪找到的，都有籃球大小？
這是故意劃分成小個的了？
萬千思緒間，鬼阿婆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個人類玩家！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她整個鬼就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
慘叫聲還在持續。
鬼阿婆甚至不用多費勁，就找到了方子維。
然後，方子維跑著跑著，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一下子提溜起來了。
他頓時不動了，跟個鵪鶉似的懸浮在空中，眼淚還掛在臉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不敢回頭去看。
他怕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與其被嚇死，不如直接被吃掉吧。起碼不會做噩夢。
對，噩夢。
這就是一場噩夢。
醒了就好。
可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出現，只有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年輕人跑什麼跑？我還沒教完呢。」
「……」
方子維跟個鵪鶉似的，一聲不吭。
可根本不用他回應，鬼阿婆就這麼提溜著，把人提回了垃圾倉前。
腥臭味撲面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方子維的錯覺，他總覺得，他們好像回來得特別快。
嗖的一下子，就回來了。
再想想阿婆那奇怪的力氣，方子維真的哭了。
——好消息，阿婆不是殺人狂。
——壞消息，阿婆不是人。
鬼阿婆可不管方子維是不是哭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她只是把人放到了地上，然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方子維：「……」
在方子維的絕望中，一個比拳頭大一些的經驗包出現了。
從方子維的腰側掉落，咕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
鬼阿婆先是一驚，隨後一喜，還真有！
是這人類玩家身上藏著的？還是他難過害怕就會產生經驗包？
鬼阿婆快速地撿起經驗包，心裡湧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就是因為會掉經驗包……所以，領主大人才會把他們放進特定的副本里？
這裡果然是一個變強的試驗區域！
……
江野也沒想到，人類玩家身上竟然會掉落經驗包？
雖然經驗包的大小不一，但經驗包是什麼？是可以直接吸收轉化的能量！
只要獲得的經驗包夠多，升級就真和玩遊戲一樣，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
那就是遊戲裡的只是遊戲，可這裡，是實實在在的實力變強。
比起努力的修煉，吃個經驗包就能增強實力。
這誰不愛？
「原來是這樣的設定麼……」
江野一邊「看著」各個副本內的情況，一邊分析著。
人類玩家的情緒起伏，掉落經驗包……
雖然遊戲內容是由他來定，但本質上還是驚悚遊戲對嗎？
就像他以往遇到的那些副本一樣，驚悚世界拉人類玩家進來，允許鬼怪對人類的各種恐嚇甚至是虐殺……都是為了收集人類玩家的負面情緒？
通過這些情緒，獲取經驗包？
一些鬼怪，也能從中獲取一些修煉所需的能量。
而偽高級世界，則是把這些東西數據化、遊戲化了？
「其他情緒呢？能否轉化為經驗包呢？玩家完成任務，會不會有額外的嘉獎呢？」
不管是對玩家的嘉獎，還是對鬼怪、領地的嘉獎，對江野來說，都是收穫。
他就說，如果只是讓人類玩家來充當城民，起點未免太低了些。
天賦也不是一來就很逆天的那種。
綜合下來，這領地模式看著還沒職業加成來的更有作用。
可如果，玩家能掉經驗包呢？
不管是用在什麼地方，只要是用在領地內，都是有利於江野的。
這領地遊戲，看著和【001】很像，但到底不是同一個遊戲。
就比如，【001】就不會給玩家賦予【天賦】。
江野還在逐步了解當中。
他也在期待，這款領地遊戲，會不會帶來更多的「意料之喜」。
是以，在看到鬼阿婆略微暴露鬼性——「超速行駛」後，江野也沒有出手制止。
這本來就是驚悚風學習副本，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