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確實有在關注許治。
只不過，她的側重點在於，如何營造驚悚氛圍。
在應聘的時候，她就問了下領主，如果不小心把人嚇死了怎麼辦？
領主的回應是，新手副本收著點。當然，如果不小心嚇死了，也沒辦法。
畢竟，這是靈異遊戲。
「收到。」
既然能嚇，秦娘就放心了。
當鬼，她還是有點心得的。
就是有點忘了，人類玩家會怕什麼了。
剛剛稍稍試探了一下，發現還是很好嚇的。
而且，這人類還挺經嚇的，下次出手，可以適當的提高點驚恐度了。
正琢磨著，就看到許治脫了上衣，露出了白嫩的衣服。
這細皮嫩肉的……
如果安排點眼睛到他身上，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正想著，門口又來了一個人類玩家。
這次這個玩家倒是正常一些，沒有揣屎進來，也沒有異味。
「住宿嗎？」秦娘問。
玩家：「嗯。」
「有錢嗎？」
這次，秦娘直入主題。
玩家：「沒有。可以賒帳嗎？」
秦娘：「不可以。」
她拿出一張紙，還沒來得及提答題的事兒，就聽對方說：
「那要怎麼付房租？需要剝我的皮嗎？有止痛藥嗎？給上藥嗎？有的話就行。
沒有的話，你就多剝點，就當麻藥和傷藥可以嗎？」
秦娘：「……？」
不是，這什麼？
這麼自覺？對自己這麼狠？
看著還是個小姑娘，說起這些，怎麼這麼麻利？
見她不語，林筱筱又問道：「你需要什麼？」
秦娘：「……」
這是可以說的嗎？
她下意識地想看看周圍，不知道領主有沒有看這邊。
秦娘只猶豫了兩秒，就按照規矩，遞上了寫著問題的紙。
「答對上面的題，可以免費住一晚。」
林筱筱皺眉，答題……
她看向紙張，上面寫的是——
【「廢寢忘食」是什麼意思？】
好像是個成語。
林筱筱認真端詳了半晌，試探著開口：「……廢物在寢室里忘了吃飯？」
秦娘：「……」
老天。
這都來的是些什麼人？？
她都換了道題了，怎麼還是能答得這麼離譜？！
是故意來整她的嗎？！
領主你看到了嗎？！是這些人自己不要送上門的分的！不是她故意為難他們！
她真的有好好把他們當做新人玩家！
……
一環內的江野：「……」
雖然秦娘沒說，但江野多少能對她的心情感同身受。
有點抽象了。
不過這小姑娘的模樣看上去不是在玩梗，像是真的文化成績不太好。
……
「答錯了嗎？」
林筱筱觀察著秦娘的臉色，「那需要剝皮嗎？」
秦娘當然不可能當著領主的面，給新來的玩家上強度。
於是片刻後，打掃衛生的人又多了一個。
因為林筱筱還算乾淨，秦娘給她安排的是二樓。
林筱筱上手的很快。
但她深知，自己來這裡不是為了打掃衛生的。
所以，在確定了自己可以去其他樓層後，林筱筱就根據聲音，去了三樓，遇到了許治。
看到林筱筱，許治還有些詫異，但他分不清對方是人是鬼。
於是，他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哈嘍？」
林筱筱看著許治身上的汗，「你是人類玩家？」
許治：「你也是嗎？」
林筱筱：「嗯。你玩這個多久了？」
許治：「剛來沒多久。你怎麼樣？有沒有答對老闆給出的題？」
林筱筱搖了搖頭，許治好奇道：「你答的是啥？」
聽林筱筱說完後，許治樂了，「原來廢寢忘食還有這麼個答法。」
林筱筱：「你答的是啥？」
聽許治說完後，林筱筱的眼神也變了。
一加一等於三？
這個人好像比自己還要文盲。
弱智嗎？但說話挺利落的。
簡單的交談過後，兩人也算是認識了。
林筱筱開始進行自己此番遊戲的目的，「你有錢嗎？」
許治：「沒有啊。」
這不正在打掃衛生嗎？
林筱筱：「我是說現實中。」
錢肯定是有的。但許治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他直接問了出來，「什麼意思？」
遊戲裡談現實的事情幹嘛？
林筱筱：「我可以為你償命，也可以用自己幫你換道具。不過，我需要你用現實中的錢作為報酬。」
在遊戲裡償命？
換現實中的錢？
聽上去挺離譜的，但也很令人心動。
但凡許治稍微沒點良心，估計就同意了。
因為，這裡不是一般的遊戲。
它很真實。
真實到許治明明知道它是遊戲，但也不敢真的把它當做遊戲來對待。
許治沉默半晌，道：「你應該知道，這和你以往玩過的遊戲不一樣。」
林筱筱：「我知道。」
所以她才會進來，才會問他要不要用錢買她的付出。
許治：「目前誰也不知道，在這裡死了會不會真的死掉。」
林筱筱這次的回答慢了些許，「……我知道。」
現在知道了。
但她並沒有撤回剛剛的提議。
許治奇怪道：「你不想活了？」
林筱筱搖了搖頭，「我需要錢。」
許治：「錢活著還可以再賺啊。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林筱筱：「我需要錢。」
她不再理會他，只道：「我在二樓203，你要是需要，隨時來找我。」
「等等，」許治叫住了她。
林筱筱回頭，沒說話。
許治：「其實，這裡很可能是一個小黃游，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還有道德，還是有所顧忌，所以才走刷老闆好感路線。
但別的玩家可不一定。
要是真把這裡當遊戲為所欲為，那像林筱筱這樣的女生，估計會很難玩下去。
林筱筱疑惑，「什麼是小黃油？」
許治：「……」
這要怎麼說？
許治糾結了兩秒，才道：「總之，這裡可能有壞人。不管是玩家還是鬼怪，都要小心。尤其是男的。」
林筱筱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許治：「如果有事，可以來樓上找我。我幫的上忙就幫。」
林筱筱：「那你能買我的付出嗎？」
許治：「……」怎麼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
他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但嘴上卻還是問了出來，「你要多少錢？」
林筱筱：「看你要買什麼，你開價，我來判斷合不合適。」
許治：「行。如果需要的話，我會找你。」
他倒是想知道，在這裡死了會不會真的死。
但他怕對方真的因自己而死。
那樣他做夢都不踏實。
……
在遊戲裡換錢啊……
這倒是提醒了江野，「確實可以弄一個。」
玩家之間也是需要交流的。
交流，交易，也會增加遊戲體驗。
他打開操作台，在玩家的手機遊戲app里，增加了一個論壇。
遊戲論壇。
剛弄完，就聽秦娘疑惑的聲音響起，「領主大人，小黃油是什麼？」
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