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方子維一臉無奈。
無他,因為他又被安排去「約會」了。
這次安排的,還是昨天那個奇怪的女人。
昨天相親結束後,那女人非要說對他有好感,要跟他繼續約會。
她那邊一說,媒人和「媽」就各種助力。
方子維無奈,方子維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本想以自己沒錢約會來拒絕,但下一秒,就被劈頭蓋臉一陣罵。
「讓你不好好工作,天天打那破遊戲!工作工作沒有,老婆老婆沒有!現在知道要錢錢沒有,要老婆老沒有了吧?」
「你說你都老大不小了,怎麼還這麼沒擔當?」
「……」
一陣罵罵咧咧下來,方子維又是一陣頭疼欲裂的掉幸福值。
他就該的。
「媽」的話就不應該有任何反駁的心理,安靜聽著就對了。
還好他昨晚打遊戲漲了一些幸福值,不至於慌亂。
……
方子維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
真的要了老命。
好在,昨晚外面看著有些嚇人,他睡的還算早。
打開臥室門,他小心地看了眼隔壁。
「妹妹」的房門依然緊閉。
不知道在不在。
除了「約會」,老媽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叫「妹妹」吃飯。
如果不是昨天差點被吃掉,這大概確實是一項輕鬆的事。
昨天的飯菜都吃完了,他到廚房翻看了一下,找了些許蔬菜,又拿出三包泡麵煮了起來。
他兩包,「妹妹」一包。
也不知道那「妹妹」吃不吃。
反正先煮著。
不吃就放門口。
泡麵很快就煮好,為了以防上次的情況發生,方子維先自己吃了來,才端著碗,來到「妹妹」的門口。
門內很安靜,聽不出任何動靜。
方子維輕手輕腳地把面碗放在地上,然後抬起手。
咚咚!
他快速地敲了兩下門,然後跳開兩米遠。
遠遠的喊道:「妹妹,吃飯了!我煮了面就放在門口,你餓了記得出來吃。」
門內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方子維這次才不傻傻的等著對方開門,甭管對方聽沒聽到,反正面是送到了。
方子維快速地收拾完出了門。
砰!
大門一開一合。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在他離開後沒一會兒,那扇屬於「妹妹」的門,輕輕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拾起門口的碗,再次縮回了門內。
……
「叮~支付寶到帳2000元。」
方子維剛坐上輕軌,就看到了手機里的新消息提示。
「臥槽?」
再看轉帳人:【媽媽】
臥槽?
這麼大方?
要知道,他現在全副身家也才幾百塊。
兩千,七天,可一點也不少了。
是因為他剛才哭窮嗎?
這「媽」似乎……也沒有那麼壞?
罵歸罵,但該給錢的時候一點也不摳。
倒是和他記憶中有些符合。
忽然之間,方子維就有些想媽了。
——想現實中的那個媽。
早上掉下去的幸福值,因為轉帳,又回升了10點。
10點,不算少了。
方子維打開微信,給備註欄「媽媽」的對話框裡發了句消息。
【方腦殼:謝謝媽。】
這筆錢,對他來說很有用。
……
……
醫師並沒有多耽擱,在稍作準備後,就開始了尋「人」。
他租了輛車,自己在城中轉悠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停地釋放自己的氣息。
但凡對氣息敏感一點的,就會發現他的存在。
尤其是,42區那些城民。
因為,在比賽開始前,他們就互相認識了一下。
當然,這種方法也可能為他招來禍端。
比如,其他領地城民的圍毆。
但,這裡是「文明」城市。
至少白天,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
「你好,你不符合咱們店的招聘要求。」
又一名店員無情的拒絕了駱揚。
再次從店裡出來,駱揚耷拉著肩膀。原本收拾出來的信心都要被打擊沒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
自己明明好好收拾過了,雖不說有多麼好,但至少乾淨整潔。
為什麼還是會被拒絕?
總不可能,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來自哪裡吧?
駱揚在公共座椅上坐下,有些頹喪,還有些茫然。
因為他突然發現,離開錢,自己似乎什麼也做不了了。
好奇怪啊。
他原來,這麼拉的嗎?
街邊人來來往往,各種香味瀰漫。
「哥哥,這個人好臭啊。」
旁邊忽然傳來稚嫩的女童聲。
「小月,不許沒禮貌。」略大一點的男聲響起。
稚嫩的女童湊近駱揚聞了聞,「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好奇怪,他是沒洗澡嗎?」
駱揚循聲看去,只見一大一小倆孩子站在旁邊看著他。
小的那個皺著臉,一臉難以言說。
見他看過來,大的那個趕緊拉著小的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駱揚後知後覺地聞了聞自己。
臭嗎?
還好吧……
出來前,他還擦了擦身體,洗了個頭……
想到自己的居住環境,駱揚沉默了。
環境確實不太好。
別說洗得香噴噴了,整個城中村,都瀰漫著一股臭水溝的味道。
剛開始的時候,他也覺得難聞。
但待久了,就習慣了。
畢竟,條件就那樣了。還能有什麼要求?
想到這,駱揚忽然意識到。
自己今天被拒絕,或許不是別的原因,或許……就是因為他太臭了。
他自己覺得不明顯,但對於那些天天處於乾淨、芬香環境中的人來說,應該挺明顯的。
尤其是應聘時,基本上都是在半封閉的屋子裡。
這種臭味,應該就會更明顯。
難怪,難怪他應聘了那麼多店,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啊啊啊……好煩!」
駱揚有些煩躁的抓著頭。
難道只能繼續去撿瓶子了嗎?!
……
「是這裡嗎?」
大街上,纖瘦的青年看了看手中倒下的木籤,又看了看不遠處,正頹廢地坐在長椅上的人。
是他嗎?
田易觀察了一會兒,上前試探著問道:「你好?」
眼前人並無反應。
他不得不輕拍對方的肩膀,「你好?」
駱揚疑惑地抬起頭。
看到他的臉,田易眨眨眼,有的有的。
「啊,你是那個那個、誰誰誰!」
駱揚:「?」
田易指著自己,「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一個領地的。」
雖然確實不太熟,但在緊急訓練營的時候,大家都見過。
駱揚看了看對方,確實有點眼熟。
「你是……?」
田易:「我是學習區的易經。」
駱揚還有些茫然:「啊……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