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如果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和思想，我建議你還是別出來了。」
駱揚的背影頓時僵直了。
沉默片刻，駱揚緩緩轉過身來，抬頭正視眼前的「美女」。
看到美女，他的沉默頓時消失無蹤，聲音都歡快了許多：
「美女，你真好看……」
風華大佬說的沒錯，如果不能控制，他就是個累贅。
比上次那個身份還要累贅。
其實看到美女的時候，駱揚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
但這個時候，他就像是神遊天外了一樣，仿佛自己就是那個遊手好閒，喜歡調侃美女的人。
下意識地就做出了種種搭訕的行為。
他開始有意識地去克制，但手還是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嘴角扯出二五八拽的笑，「加、加個微信嗎，美女？你好靚！」
下一秒，風華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駱揚：「……」
那種神遊天外，被鬼附體的感覺再次消失。
還沒等他鬆口氣，風華大佬就又變了。
駱揚再次化身該溜子，「美女……」
就這麼來來回回試了許多次，不知道是疲憊了，還是麻木了。
再一次見到風華化身的「美女」時，駱揚看過去的眼神，和看一根木頭沒什麼區別。
風華：「免疫了？」
駱揚：「好像是，但是不搭訕一下，好像會難受，會掉幸福值。應該就是人設問題了。
我控制一下，應該能用打招呼、問路之類的方式代替。」
風華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能控制就行。」
駱揚沒想到大佬竟然會陪著自己練習，心裡多少有些動容。
仿佛又回到了七日緊急訓練營。
「謝謝大佬。」
風華依舊是那副淡鬼模樣：「嗯。」
駱揚看了看周圍，遲疑道：「話說大佬，你在這裡變身沒問題嗎？會不會有監控啥的？」
雖然附近沒什麼人，選的位置也是比較邊邊角角的。
但這可是現代化城市……大佬該不會不知道監控吧？
他剛剛腦子也是罷工了，根本沒想起這茬。
風華：「沒事。他們發現不了我的。」
他本身存在感就低，只要他不想被發現，很少有人會主動注意到他。
更何況，他剛剛還設置了屏障。
「大佬威武！」
駱揚不明覺厲。
正說著，他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駱揚拿起來一看，是玩家群聊的。
進群之後，大家都會稍微改一下群暱稱。不一定要本名，隊友能看懂就行。
像他，就是【駱少·窮人版】。
而來電人——【徐鐵】（化名）。
徐鐵？
是種田區那個，總是跟在陳時安後邊的老頭嗎？
駱揚接通了電話。
徐有國：「是小駱嗎？那個平安在找你啊。他說讓你們趕緊去救他。那個鬼好像會讀取他的記憶啊。」
「讀取記憶？！」
駱揚面色一變，看向風華，被操控的人，居然會被讀取記憶嗎？
風華顯然也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他微微頷首，「有這個可能性。」
鬼怪們的手段層出不窮，就算有鬼說，能直接奪取其他城民的天賦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駱揚心中一咯噔，雖然一時間說不出哪裡不好，但總覺得不太妙。
「大佬！再幫個忙！玩家的情況可不能被知曉啊！」
風華不解，「總會知曉的。」
玩家那麼多，被操控了，讀取記憶的可能性太多了。
總不可能每次都去救。
駱揚握緊手機，眼底浮現出一絲堅決，「那我們先去救人，然後把那個幕後黑鬼直接給嘎了吧！」
風華：「？」
風華看著駱揚，認真的嗎？
這話要說，也是他們鬼怪來說吧，怎麼這些人類玩家也敢說殺鬼了？
哪來的底氣？
他嗎？
他好像也沒給這樣的底氣啊。那奪舍鬼的底都還不清楚呢。
……
風華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樣，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但莫名地，駱揚心裡的熱勁兒就開始一點點變冷。
又來了，又來了。
那種求助無門，不被看重的感覺。
和那晚在群里一模一樣。
——他希望路過的鬼怪可以去看看陳時安的情況，但大家都覺得沒必要。
是啊，為什麼幫你呢？
可他們不是隊友嗎？
玩家作用這么小，就算救了，就算能打信息差，又能怎樣？
他們的作用就那麼一點點。
反正能復活，又何必浪費大佬們的時間呢？
駱揚拿著手機，微微垂眸，感覺左右腦開始互搏了。
但他駱少就不是喜歡內耗的人。
現在的情況，只有兩個方法。
一，看自己能不能說動風華大佬。
二，他們玩家自己想辦法。
「先去看看吧。」
沉默間，風華開口了：「殺人什麼的，白天還是別了，會掉幸福值。先看人能不能救吧。」
駱揚愣了一下，連忙應下，「好的大佬。」
跟電話那頭的徐有國說了一聲，駱揚就先掛了電話。
打了計程車，前往陳時安說的公司地點。
車上，他看著神色淡淡，看著車窗外的風華，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大佬……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啊？」
風華沒回頭。風把他的髮絲吹起，也把他的聲音吹到了駱揚耳邊：
「反正白天也做不了啥，就是隨便逛逛。順路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們感情，挺好的。」
感情？
駱揚一下子就想到了群里分析總結的，今日【資源包】獲取關鍵詞。
【好的關係】【好的感情】？
是這個嗎？
去陳時安那裡，或許能獲得【資源包】？
窗外，風景徐徐倒退著。
風華不用回頭，就知道駱揚是什麼神情。
他沒說的是，
感覺你們這些玩家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義氣和熱血在。
明明那麼弱。
卻鮮活得像是要一群人衝到敵方boss面前，然後指著對方的鼻子說，「來啊，打我啊。打不死我們，我們就給你撓痒痒。」
是因為能復活的緣故嗎？
羨慕嗎？
誰會羨慕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又弱的要死的傢伙？
討厭嗎？
也不至於。
領地里，倒是有不少鬼都在奇怪，這些玩家放出來的作用是什麼。
訓練嗎？有啥用？
不如關起來刷【經驗包】。
只能說，領主有領主的想法吧。
他們知道的信息也不夠完全。
這些事，風華並不是很在意。他一向隨心做事。
……
別看風華總是淡淡的，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在發呆。
但他的發呆和一般人的發呆，又有些不一樣。
因為他放空了大腦，不但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能更好的掌握周遭的情況。
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視野」之中。
所以經常就是，他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啥也沒想。好像在發呆，又好像神秘莫測、一副高手風範。
反正，在駱揚等人的眼中，風華大佬就是後者無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