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江野，很難記住這些話，是院長封存起來的。
後來接受吸納了水藍星星球之力，江野才敢勉強一閱。
饒是如此，他也不敢深入去想。
大多時候，他都選擇把它們放在潛意識裡、被遺忘的角落。
直到來到了偽高級世界，獲得了這裡的力量，他才感覺到，有什麼枷鎖在慢慢打開。
至少閱讀、回想那段封存起來的記憶時，沒有那麼困難了。
江野在心裡反問：「這就是『胚胎』的雛形？」
須知導師當時雖然提到了「找到潛力高，有可能培育成S級的鬼，從『胚胎』開始一步步培養」，但並未具體說怎麼培養。
後面也說了，此「胚胎」非彼「胚胎」。
也就是說，這個「胚胎」並非世俗以為的、未出世的嬰兒。
可聽院長的意思，最初的胚胎，就是林筱筱這樣的？
怎樣的？
受盡苦楚？坦然/麻木地接受一切痛苦與絕望的心態？
「是。這就是『胚胎』的雛形。」
院長嘴角上揚，略顯瘋癲，但在這瘋癲之下，又多了一抹悲哀與憎惡。
「加諸以更多、更深沉的苦難與絕望，讓她悲，讓她喜，讓她怒，讓她在心死之中瘋魔。
以身入魔，以心噬魔。
反正不把她當成人去整，肆意玩弄她的身體與心靈。
最後，再看她能不能突破成為更高級的存在。
若是不能，便是培養失敗，再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徐徐說著，像是在說林筱筱，又像是在透過林筱筱，講述著某個故事。
「你若是想嘗試，便把她放到那奪舍鬼手中，再想辦法取消了她的玩家保護機制。
就能借他鬼之手，培養出一個『胚胎』。」
江野：「這樣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院長嗤笑一聲，「或許可以吞噬、利用她的力量——藉助這些『胚胎』，讓自己更進一步。」
江野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也是『胚胎』之一嗎？」
院長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沒有回覆。
以前江野就在想，那麼多職業當中，為何獨獨院長要格外強大，尤其是在精神領域方面。
他連聽都不能聽的東西，院長卻能手拿把掐。
原來是這樣。
吞噬「胚胎」麼……
院長似乎也不太明白具體的使用方式。
是像職業們一樣，為他所用？還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筱筱……
……
……
回到線下，看著熟悉的環境，林筱筱鬆了一口氣。
但想到幻境/夢魘與現實真假不分，她又拿出刀子，在手上劃了個條口子。
——出來後她就明白了，為啥在那不知道是夢魘還是幻境裡的時候，自己總會有種朦朧的隔離感。
因為遊戲裡有玩家保護機制，痛感被削弱了，精神層面上，應該也有某種保護閾值。
而她在現實中，感受過最真實的麻木與絕望，疼痛與苦難。
所以，在玩家保護機制下，夢魘/幻境的痛苦就顯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甚至還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當時的林筱筱身處其中，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但出來後，她就知道了。
『痛苦，不應該這麼輕的。』
……
燈光下，看著鮮紅的血液流出，感受著那種真實、不差分毫的痛感，
林筱筱才能確認，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不過……
『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在這期間她並沒有收到遊戲提示，手機上也沒有來電顯示。
難道她也是暈死的？
群里那些玩家，好像都堅持了挺久的吧，自己的精神力有這麼弱嗎？
還是說，對方中途發生了什麼意外？所以不得不中斷了夢魘/幻境？
回想起剛剛林放的反應，
林筱筱猜測，應該是有人路過，林放怕被人發現了，所以臨時中斷了對她的折磨？
沒想到啊沒想到，身邊的家人竟然也是被操控的。
『不，還有一種可能。林放本身就是其他城區的鬼，直到現在才暴露出來！』
林筱筱一邊想著，一邊把這件事在群里說了一下。
說完後，她注意到右上角的時間。
19;31.
她是七點一十放的學，林放是七點二十放學。
放學後，兩人一路朝著家裡走……
沒多久，就發生了後面的事。
她在幻境/夢魘里過了不知道多久，但現實中似乎只過去了一小會兒。
想到夢魘/幻境裡的經歷，再想想其他玩家熬的時間，也難怪他們情緒會這麼大了。
嗡嗡——
手機上震動了一下，群里有人艾特了她。
【殺死那些鬼：怎麼樣？是不是什麼都經歷過後，就無所畏懼了？】
【拿錢辦事：嗯。】
【吃不到樹葡萄：臥槽，又一個勇士啊！】
【拿錢辦事：有痛感削弱和精神保護機制，除了讓人感覺有點噁心外，還好。】
【鞭屍：不是，這麼淡定？？？你的折磨，我的折磨，好像不一樣？】
【我的心汪洋四海：為啥聽上去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難道夢魘/幻境裡的痛感，和在外面不一樣？】
【殺死那些鬼：屁！是一樣的！而且因為不知道是在遊戲裡，心理層面還會更加痛苦，更加絕望！】
【我的心汪洋四海：那這是為啥？奇了怪了。@拿錢辦事，你難道有痛感免疫啥的？天賦作用嗎？】
【拿錢辦事：沒有天賦。】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想起來了！這位是前靈異區，後轉種田區的那位狠人！
據說只要老闆一聲令下，她就生死不顧！剝皮抽筋啥的都是小意思！】
【我的心汪洋四海：我勒個去……我還以為只是傳說。
真的假的？不會是造假打造人設騙錢的吧？】
但凡在遊戲裡受過傷的都知道，
遊戲裡只是削弱了一部分痛感，並非完全屏蔽痛感。
真要受重傷，還是痛得要死。
他估摸著，也就削弱了百分之二三十的痛感。
一個女生，竟然能這麼猛？
那些痛，他一個大男人，都不敢說能忍受得了。
更何況是【鞭屍】他們說的那種夢魘/幻境。
林筱筱看著群聊里的回覆，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有此懷疑。
直接反問。
【拿錢辦事：你有錢嗎？我騙過你錢？】
【我的心汪洋四海：沒沒沒，就是感覺你怎麼這麼猛。我也有錢，下次能幫幫我不？】
【拿錢辦事：看情況。如果我老闆那邊沒事，你這邊價格到位，就可以。】
【我的心汪洋四海：可以可以，加個好友大佬。你那邊同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