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久瞳孔一縮。
「!!!」
臥槽!
為什麼精神感知力,感覺不到這老東西!?
跟個鬼一樣!
不對!鬼他都還能感覺得到!這老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餓啊……好餓啊……你有吃的嗎?」
老人的聲音自耳畔響起,絲絲冷氣吹進耳蝸,稻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一邊調整姿勢,試圖遠離對方,一邊拿出道具,迅速向身後甩去。
砰!
道具砸落到地面的聲音響起。
稻久疑惑地看去,道具並沒有生效。
這老東西,反應速度這麼快?
稻久再次出手,卻發現自己扔出去的東西,全都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過了老人的身體。
就好像,那只是一道虛影。根本就不存在實體。
『假的?』
稻久愣了愣,這東西,不是本體?
但那觸感,還有那毛毛的感覺……太真實了,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他下意識地展開精神力,四下搜尋。
但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所謂的本體……甚至,他連那些窺視的視線,也找不到了!
村裡的其他族人,在這一刻,就像是全都消失了一樣!
什麼都沒有!
『不對,不對……』
在驚悚世界多年,稻久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著了道了!
雖然他連自己是什麼時候著的道都不知道。
但事實確實如此。
現在,他應該是在對方精心設計的鬼蜮當中!
出口在哪裡?陣眼在哪裡?
「好餓啊……好餓啊……」
老人的聲音猶如惡鬼低語,等稻久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纏在他身上,抱著他流血的肩膀在哐哐喝了。
那貪婪的神色,仿佛找到了什麼絕世美味。
「臥槽!你當我是自助水啊!?」
稻久震驚,狂甩身體。
可不管他怎麼甩,那東西就是不下來!
而他一旦出手,所有攻擊,都會穿透對方的身體。
根本無法對其本體造成傷害。
「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稻久納悶了,還有點久違的驚悚感。
其他鬼怪雖然厲害,但至少能碰到。
這鬼東西,碰都碰不到……他原以為是個虛假的東西,誰曾想,對方竟然真的把他的血喝進了肚子裡。
甚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貪婪地、舔食著他的肩膀斷口處。
噁心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稻久一邊忍受著老人的騷擾,一邊開始找鬼蜮的出口。
找不到就破壞。
他雖然打不著這老東西,但破壞鬼蜮,他還是有不少手段的。
期間,見老東西一直啃食他的肩膀,他還從儲物袋中拿了些吃食出來,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可這老東西離譜得很,不管他拿出什麼高級美味,他就是不理,仿佛全天下只有他身上的血肉,才是最美味的。
「我靠!你是瘋子嗎!?」
饒是稻久,也忍不住開始感到恐懼。
在驚悚世界這麼久,就沒被鬼東西活生生吃死過。
可問題是,他已經儘可能地在破壞這鬼蜮了,但眼前的景象卻毫無變化。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黑夜還是那個黑夜。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生命體特徵。
就好像,整個村子都只剩下他和這個奇怪的老東西。
「你到底要吃多久!」
給吃的也不吃,也吃了他這麼多血肉,咋就還不停!?真要乾死他嗎?
「好吃、好吃……」
老人喃喃著,瘋狂地啃食著嘴邊的血肉。
肩膀、大動脈,內臟……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那猩紅的雙眼裡,只剩下對血肉的渴望。
……
斷臂,血肉……
身體越來越虛弱,稻久的意識卻越發的清醒起來。
這一刻,他想到了那些吃人的稻穗,想到了自己的斷臂是因何而受傷。
那個巡邏的族人的話,再次迴蕩在腦海里。
『到底是怎麼回事,稻神心中自有判斷。
奉勸你一句,自己去祠堂跪著,祈求稻神的原諒。否則……』
祠堂……
難道真是稻神的詛咒?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說得通了。
只要是和稻神有關的東西,都詭異得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也難怪這老東西一直饞他血肉。
……真是因為沒去祠堂?
可稻神的懲罰,難道不就是讓出現在稻草身上的傷口,也同步出現在他們身上嗎?
稻久想不通。
但此時此刻,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靜心凝神,跪地祈求起來。
「尊敬的稻神,是我的無知擾亂了你的清淨。但懇求你,看在我是稻香村族人的份上,再原諒我一次。
等天亮後,我一定盡心盡力,為稻香村做貢獻,好好服侍你……」
在稻田邊聽那些本地族人歌頌讚美稻神久了,
再加上眼下情況如此危急,半個身子都要被啃沒了,稻久祈求的話語,都不用多想,張口就來。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活著……
就能做更多的事,更多的貢獻。
要是就這麼死了,就算贏了比賽,他也分不到多少獎勵。
……
……
『奇怪,那傢伙哪去了?』
稻香村,
如稻久所想,暗地裡窺視的鬼不少。
見有鬼出來,它們也想藉此看看外界的情況。
可看著看著,鬼影就原地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去哪了?
暗中窺視的鬼怪們先是疑惑,隨後立即警醒,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生怕稻久的消失,是在暗中使壞。
可稻久沒找到,它們卻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枯瘦如柴,仿佛很久很久都沒有吃到過東西的人。
在那人出現前,它們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好餓啊……」
「你有吃的嗎?」
「可以分給我一點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飽過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