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要快點動起來。
免得被其他玩家搶了先。
【夢魘之牙】沒有在線上多聊,在論壇上說了一句,稍作準備後,就上線了。
【夢魘之牙】原名陳魘,男,19歲,別人還在上大學的年齡,他就已經工作四五年了。
父母不詳,從小由姥姥帶大。
雖然沒上大學,家裡情況也一般,但他靠著自己工作,也是不愁吃喝。
因為對痛苦的遺忘速度天然比別人快,他從來就沒自怨自艾過。
信奉吃飽喝足,知足常樂。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遊戲,他想的也是有的玩就玩,沒得玩就不玩。
一切順其自然。
不過,若這遊戲未來真的會出現在現實中的話,他也想有點自保能力,讓自己和姥姥能倖免於難。
當然,如果遊戲裡的東西能帶到現實中去,他會先給姥姥搞些東西強身健體。
上線後,陳魘立馬跟同隊的鬼怪說了自己的想法。
——以免落單被搞,發電廠的成員不管是去【湯一碗】那裡發電攢貢獻值,還是外出打探情況,都是一個隊伍一個隊伍的行動。
因為這邊玩家少,所以每個玩家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基本上不存在落單的。
除非是剛換場地過來,還沒聯繫上大部隊的。
隊伍中,陳魘比較熟悉的一個鬼,叫半孟。
半孟的外形形似古樹,腦袋的部分,就是一個枯樹樁,上面還有兩片葉子。
聽到陳魘的表態,半孟抬起枯枝般的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有覺悟。身上還有稻穗沒?」
陳魘:「有一點,不多。」
是前兩天發電廠出現「稻田化」神罰時撿來的。
因為怕出現「乞討者」神罰,玩家們身上也被允許留了一些稻穗。
以防萬一。
半孟看了看周圍,隊友們都在,附近也暫時沒有感知到危險,於是點點頭,「那你試試,我們給你看著。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們說。」
「好的。」
陳魘從玩家背包里拿出一小把稻穗,獨自走到一旁的空地上,然後仔細回想著有關稻穗神罰的相關事宜。
信仰,稻神,信吾者,得永生……
陳魘是沒啥信仰的,他覺得自己能活這麼大,全靠姥姥和自己命大。
但,姥姥是有的。
家裡一有什麼事,姥姥就喜歡求神拜佛。
陳魘有時候為了安姥姥的心,也會跟著照做。
其實他很能理解姥姥的做法,當人力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有個心靈上的寄託多少會好受一點。
『相信稻神,歌頌稻神……』
很少有信徒會一來就死心塌地的,陳魘也是。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種遊戲玩法。
真要把對方當做神明去信賴,很難。
但如果那位稻神真的準備在這裡發展信徒,那像他這樣的潛力股,應該不會被拒之門外。
信仰信仰,這東西也是可以慢慢積累的。
尤其是,此地還不是那位稻神的主場。
『尊敬的稻神,賜予大家食物的尊貴存在,如果您真能照拂我們,讓我們在此次比賽中獲得勝利,那你將是我最最最大的信仰!』
『願您照拂我們,願您強盛,願您在發電廠能獲得您想要的,我願做您的眼睛,做您的手腳,為您的宏圖大業添磚加瓦……』
陳魘沒啥文化,但沒學歷不代表沒腦子。
上線前他特意查了一下相關話術,選自己記得住的,一股腦的在心裡默念出來。
也不知道那稻神聽不聽得到,管不管用。
念著念著,陳魘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被誰盯上了,又好像是承蒙了什麼光輝。
他說不出來那是什麼,但那股力量漸漸經過後背時,後背那火辣辣的感覺,消失了。
——那是他昨日稻草化的地方。
鬼怪們打鬥的時候,他在外圍受到了波及,飛出十幾米遠,後背的稻草都擦出火星了。
當時感覺不到啥痛,等稻草化神罰消失,後背恢復成血肉後,上面的傷就開始火辣辣的疼起來。
偏偏這稻草化後受的傷無法痊癒,他也只能受著。
一些同樣在發電廠受傷的玩家,剛剛還在論壇上吐槽。
這傷要是真無法消除,持續個幾天……那他們的止痛丸真是有點不夠用了。
還有的已經在琢磨著,要不要死一下,換個身體,這樣就不用白受罪了。
沒曾想……這個新出現的神罰,竟然就是「解藥」!
果然,解鈴還須繫鈴人!
『感謝稻神照拂!若有需要,請儘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去做!』
陳魘心中驚喜,若稻草化的傷能治,那其他鬼怪昨日受的傷,豈不是都能恢復?
還有其他比賽場地的「軀體化稻草人」,只要能治,那這個神罰對於42區而言,就不再是威脅!
不管這稻神是不是真的神,但只要對他、對42區有利,那他就願意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