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鬼怪並沒有死去。
從庫房那邊盪開的金光消失後,一切怪異的現象就都消失了。
神罰消失了,那種壓抑感也消失了。
鬼怪們在祠堂里等了很久,才試探性地走出祠堂。
天空是明朗的,田裡的稻穗輕輕搖晃著,宛若一片金色的海洋。
除了環境亂了一點,無事發生。
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
鬼怪們根據先前金光的來源,找到了庫房。
庫房大門大開著,還沒靠近,遠遠地便聞到了血腥味。
比它們的眼睛先一步看到裡面情況的,是精神力。
庫房內,滿地狼藉。
最中心的地方,全是血。
鬼怪們沒有看到族長和那些本地族人。
地上只有一堆圍成一圈的衣物。
在最中間的那套衣物,明顯是族長的。
眼下的情況,明顯是舉行了什麼自毀儀式。
那位族長,就這樣消失了?
嘎了?
它們用了那麼多辦法,花了那麼多力氣,都沒能把人給整死,神罰一出,【稻香村】一亂,就死了?
早知如此,它們早就請求多多降下神罰了。
……
也有鬼懷疑,族長並沒有真正死掉,只是藏起來了。
但隨後,鬼怪們找遍了整個【稻香村】,都沒有再找到族長和任何活著的本地族人。
在【稻香村】的居民房中,
它們看到了不少被害死的本地族人,以及……空蕩蕩的衣物。
那些空蕩蕩的衣物,還有染血的地面,和庫房中一模一樣。
看到這,鬼怪們仿佛明白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現在的情況是,
【稻香村】的危機解除了,族長沒了,那些討人厭的本地族人,也都嘎了。
留給它們的,是滿滿的、無人收割稻穗。
一整片稻穗,就是一整片的貢獻值!
隨它們收割!
至於先前舉行儀式時,被抽走的生命和實力……那都不重要。
只要能活著回去,這些都可以重新修煉回來。
「……」
也是從這一刻起,四個城區的合作關係就此解散。
它們互相保持間隔,互相警惕。
族長都不在了,那它們這臨時隊伍也沒必要存在了。
接下來,就是它們四個城區之間的競爭。
……
「好像不對勁……」
鬼怪們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它們發現,哪怕族長不在了,它們也要遵守族長留下的規則。
——先前為了妨礙其他城區鬼怪收割稻穗的速度,江野設下了不少規則。
鬼怪們稍不留神,就會違反規則,觸發【稻香村】的懲罰。
這對於鬼怪們而言,並非難以接受。
只是麻煩了一點,況且它們這幾天早就習慣了這種麻煩。
讓它們難以接受的是,歡歡喜喜地去收割稻穗,卻發現收割稻穗所獲得的貢獻值,只剩下原來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以前每把稻穗能有一百貢獻值,可現在,只剩下十點貢獻值!
也就是說,同樣的速度,同樣的收割節奏,以前一天能有個十來萬貢獻值,現在最多只有一萬左右!
一整天,一萬,
這縮水的也太多了!
鬼怪們原本還抱有僥倖,想著是不是上午神罰作亂,影響了稻穗的情況。
可下午再試,下午也是一樣。
不管是哪個時間段的,收割下來都只有原來十分之一的貢獻值!
發現這一事實後,鬼怪們都懵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難道【稻香村】內,還有未處理乾淨的神罰?!
還是說,先前處理神罰太用力,導致稻神把稻穗里的貢獻值也給抽乾了??
有必要嗎?!稻神不至於那麼弱吧?
「……」
鬼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別說競爭了,連收割稻穗的力氣都快沒了。
要是收割稻穗一開始就只有這麼點貢獻值,它們還能接受。
這說明遊戲設置的數值就在這個區間。
可明知原來有多少,現在忽然縮水……這真的很難繃。
這叫啥,幾個比賽場地貢獻值不變,只有我的收穫縮水了?
……
……
江野原以為,獻祭結束後,自己會回到42區。
——比賽開始前,他在42區留下了種子。就算本體和分身都沒了,他也能憑藉種子,蓄力「復活」。
最壞的情況他都考慮進去了,可現在的情況是……
好消息,並沒有死。
壞消息,也沒有回到42區。
……